夙廷眼神冷漠,死死的盯着平躺在地上的芝芝,低声说道,“她虽为女子身,却是在阳气最重那日的晨时出生的。”
夙廷此话一出,谢今安便明白了。
祺贵妃将二人的生辰八字给她看时,她只看了夙廷的八字,便确定了此人不在世了,故而没仔细打量芝芝的八字。
“相师大人,二者有什么关联么?”祺贵妃抓住谢今安的衣角,颤声问道。
谢今安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,“阴魂若是配上至阳之身,便永无轮回之可能,轻则怨魂永存,重则烟消云散。”
“没错。”夙廷苦笑一声,不知从何处发出桀桀声,“他们唯恐我怨气大,担忧紫雷木棺镇不住我,便想出此策,免得我报复他们。”
“廷儿。。。”祺贵妃满脸泪痕,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落下,“苦了你了,我的侄儿。”
“不对。”谢今安摇摇头,猛地掀起眼皮,喃喃说道,“若他们针对的是夙家嫡脉,贵妃娘娘的命格为何如此之好?”
此话一出,夙廷沉默了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谢今安越想越心凉,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蔓延下来,让她不禁抬手抓住沈随的指尖,以求一丝温暖。
“怎么了?”沈随稍稍用力,将谢今安扯入怀中,感受着她身子的颤意,拥着她的长臂紧了些。
“若夙廷说的都是真的,那一定是夙家旁系出了什么问题。”谢今安打了个冷颤,缩在沈随怀中,小声说道。
“依夙廷所,那是座极其厉害的鬼像,那么它想要的供食便不可能只是一些小动物。”谢今安咽了下口水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或许。。。那刹鬼真正想要的,是夙家旁系所有人的精气!”
“若是我的想法成立,那么现在的夙家旁系中便没有活人了。”
谢今安话音一落,祺贵妃险些要昏死过去,整个身体都抖成了筛子,“怎么会。。。怎么会。。。”
“贵妃娘娘。”谢今安缓缓退出沈随怀中,目光如炬,定在祺贵妃身上,“娘娘此番前去,可有发现与之前不同之处?”
祺贵妃忍住心底的恐惧,拼命回想着方才在别院的场景,“。。。我想起来了!我吃杏仁酥身上会起疹子,平日里别院的人都知晓,可今日他们偏生端来了杏仁酥给我。”
谢今安上前两步,秀气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,仔细的梳理着她认为不对的疑点,“紫雷木棺封魂我倒是听说过,可紫雷木向来是贵胄人家才能寻到的,品质好的紫雷木千年难遇,为何会用此等珍贵物件镇你这修为不足的小怨魂?”
“方才从你腿边泄露出的,便是鬼气罢?”
谢今安挑起眉头,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夙廷,手指慢慢伸向袖口,开口问道,“刹鬼。”
夙廷嘴边漫不经心的勾起一丝浅显的笑,眼睛募得变成之前的两倍,整个人犹如泡发般肿胀,比之前鬼状的夙廷还要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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