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小样的还敢瞪大爷?”牢兵朝着愿景身上啐了口唾沫,笑着说道,“怎么?还当自己是相府少爷呢?”
愿景不作声,只是捧起托盘上馊了的饭菜,抬到阿姊们身边。
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,不差之后的这几天。
叶锦荼捏了捏愿景瘦弱的小脸,眼底水光流动,声音也带了丝哭腔,“好不容易养胖的娃娃,又瘦回去了。”
苏稚茴痛苦的闭了闭眼,沉声说道,“无事,咱们总能等到安安回来的。”
“对!老乡不可能不管咱们的,说不定她现在就往这边赶呢。”淮枳苦笑两声,意图让大家开心些。
昭昭捧着瓷碗,喝了口不知道用几种杂粮粥混合在一起的汤水,一个没忍住,哇的一声吐在了牢兵的布鞋上。
“你他娘的!”牢兵怒极,一把揪起昭昭的领口,硬生生将昭昭拎了起来。
桑宁猛地爬起身,用尽全力掰着牢兵的手,扬声质问道,“你做什么!”
“去你的!”桑宁许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,如今她的手劲还不如一个孩童大,顿时被牢兵摔飞出去,身子砸到墙上。
“你妈的,老子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,你是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!”淮枳撑起身子,朝着牢兵扑了过去。
揪头发、用牙咬、上脚踹,只要是能伤到牢兵的法子,淮枳一个都没落下。
“姑奶奶早就忍不了,大不了就是一死!”叶锦荼冲上前去,牙齿狠狠咬在牢兵的耳朵上,扯下来一大块肉。
牢兵疼的直喊娘,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些。
“放下我妹妹!”苏稚茴死死攥着牢兵的头发,几乎要将他的辫子连根拔起。
愿景人小,利用身体的巧劲,扑到牢兵腿上,朝着大腿根就咬了下去。
牢兵吃痛,将昭昭甩了出去,反过头来用胳膊肘重重击打在愿景后背上。
“小哥哥!”昭昭扑腾着身子,朝着愿景的方向爬去。
“别给老娘碰他!”叶锦荼发了狠,扭头吐出一口血,一脚脚窝在牢兵的命根子上。
牢兵痛极,在地上翻滚着,疼的嗷嗷直叫,引来了周遭的同伴们。
其余牢兵闻声赶来,却看到了甚是骇人的一幕。
从相府捉来的罪犯像是被逼急了,如同找到发泄点般击打着牢兵,几乎招招致命。
“住手!”
牢兵们将众人分开,脱出半死不活的同伴,扬声质问道,“你们几个要做什么!”
“谢家人,可杀不可辱!”桑宁抱着昭昭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却格外坚定。
“若是陛下定了罪,你们就尽早杀了我们!若是陛下还未定罪,你们如此对待二品官员的家眷,待我等有朝一日出去,定会扒了你们的皮!”
牢兵对这柔柔弱弱的三小姐自然是嗤之以鼻,开口讥讽道,“你们还做白日梦呢?实话告诉你们,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就救了你们!”
牢兵话音刚落,天牢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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