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枳察觉到侧方有一道视线,缓缓侧过小脸,与高座之上的盛允白对上视线。
目光触及到盛允白的俊脸,想及自己吐了他一身,淮枳朝他害羞一笑,眉眼都带着丝娇俏。
淮枳的笑容格外有感染力,笑的盛允白心口一酥。
盛允白眉毛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趣味。
这淮枳的长相如大启女子般温婉,举止却似西北姑娘般豪迈,倒是有些意思。
谢今安摩挲着盏边,笑意岑岑的看向盛允白,柔声说道,“小可汗,两国会商如此重要的局面,怎未见老可汗出面?”
苏稚茴和叶锦荼对视一眼,将思绪藏于心中。
若是老可汗被盛允白囚禁折磨,那主神很有可能换个皮囊藏匿于世间,届时在想寻他,可就不容易了。
盛允白垂下眼皮,抿了口奶酒,低声说道,“老可汗身体不适,目前正在帐中休憩。”
“国君命我慰问老可汗一番,还请小可汗命人指个路。”谢今安嘴角的笑意礼貌且疏离。
盛允白握着酒盏的手一顿,视线凝在谢今安脸上,片刻后,侧眸看向了身后的索尔,低声说道,“索尔,你带谢相前去。”
“是。”索尔轻轻鞠了一躬,沉声应下,“大启相师,请随属下走。”
苏稚茴翩然起身,站到谢今安身侧,打算与其同往,谢今安身后的姑娘们也都跟着站起了身子。
“谢相。”盛允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谢今安缓缓转过身子,对上他冷然的视线,“慰问父王,需要去这么多人么?”
谢今安知他意思,侧眸看向姊妹们,轻声说道,“稚茴同我前往便可,你们便留在这用膳罢。”
话落,谢今安目光幽深,凝视着叶锦荼,小声说道,“别忘了压价,莫要让大启亏本。”
沈随他们几个大男人,当然不懂得如何议价。
叶锦荼不动神色的点点头,柔声说道,“放心吧,有我在呢。”
没有一个商人能从她叶锦荼掌心里笑着走出来。
谢今安心中的石头落了地,牵着苏稚茴的小手跟在索尔身后,提步走出了营帐。
索尔转了两个弯,弯弯绕绕,总算是到了老可汗的主帐。
“二位,这便是老可汗的住处。”索尔面无表情,声音低沉。
“多谢。”谢今安点头致意,牵着苏稚茴走了进去。
帐帘被挑开的一瞬间,谢今安感觉到苏稚茴与自己相握的手有些发颤,连忙有了些力气,安抚住苏稚茴紧张的心。
穿过帐帘,谢今安与榻上的男人对上视线。
“想必这位便是老可汗罢?”谢今安唇边的笑礼貌又疏离,柔声问道。
“是吾喔~”
谢今安:?
苏稚茴身子一震,四处张望着,眼底全是迷茫,“安。。。安安,方才那道孩童的声音是从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