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随与谢今安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,“殿下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孤不管,解渴便好。”云遇满脸不虞,余晚晚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久久不散。
“殿下觉得那女子对你有意么?”谢今安凝视着云遇的命宫,轻声问道。
云遇咬紧下唇,温润如玉的脸庞此时僵硬无比,半晌后才说出一句,“不重要。”
谢今安指尖敲击着椅把,目光在云遇身上流连,片刻后莞尔说道,“殿下两世奇遇,都没能搞明白那女子对您的心意?”
沈随眉头霎时间蹙紧,侧头看向主座的云遇。
云遇身子一震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,低声说道,“果然,逃不过你的眼睛。”
“我是相士。”谢今安坐直身子,小脸清绝,声音绵软,“若殿下不能如实相告,恕臣无法助您。”
沈随凝视着云遇,久久未。
云遇长叹一口气,被谢今安戳穿后他甚至有些轻松。
“孤心悦晚晚。”云遇提到那二字,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爱意,“丞相府嫡女,余晚晚。”
谢今安怔了怔,指尖飞速在衣袖下画着诀印。
“孤不知她是否心悦于孤。”云遇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低声说道,“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眼看云遇黑化值飙升,谢今安猛地拔下簪子,刺破自己指尖,点在云遇命宫上。
云遇本就长得阴柔,略有男生女相之意,如今眉间一点红印,更衬得他美上几分。
一道屏障展在眼前,赫然便是云遇倒在血泊中的模样,身旁站着一副胜利者姿态的三皇子云宴州和柳宿宿。
这是前世的记忆。
云遇身子抖得厉害,滔天的恨意将他席卷。
屏障里云宴州笑的肆意,扬声说道,“云遇,出身嫡子又如何,不照样如同丧家之犬了么?”
云宴州低下身子,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同他说道,“天下已然不是你们父子的了,日后这天下便是姓柳,朕便是皇帝。”
前世的柳家并未倒台,柳无政双眼含笑,满脸尽是慈爱,与柳宿宿相伴在一处。
余焕也未受到波及,一身深蓝朝服立于一侧,瞧那朝服模样,应是首辅了。
云宴州勾唇一笑,轻声说道,“云遇,你知晓朕的皇后是何人么?”
云遇本就暗淡的眸子突然迸发强烈的恨意,似要将云宴州戳穿。
云宴州嗤笑一声,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身噗呲一声刺入云遇心口。
云宴州笑的猖狂,低声说道,“朕后日便要迎娶丞相嫡女余晚晚了,真是可惜,皇兄无法来喝杯喜酒,下辈子若还有机会投胎,莫要再投入帝王家了。”
云遇一脸不甘,在满腔的恨意中阖上双眼,没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