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帝携着谢今安将甄馥亲自送入牢中,遂离去。
甄氏环顾着破败潮湿的牢房,嘴角的笑容愈发大了,最后竟是笑了出声,笑着笑着脸上便落下了两行清泪。
‘哒哒’两声,远处传来鞋子落地的声音。
甄氏哭声骤停,抬头顺着铁门上的窗口朝外望去,谢今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牢狱大门处。
她就是去而复返了。
谢今安凝视着甄氏,神色不明,只能看到她扬起的嘴角。
“甄馥,故事继续罢。”
谢今安拖着一个布袋子,笑的和善,手里的袋子好像装满了活物,一个个不明物体在袋子里钻来钻去。
谢今安扯开布袋上的绳子,将袋口对准铁门上的窗口,一个泄力,袋子里的活物便一股脑的跑了出去。
是老鼠。。。不对,是饿极了的老鼠!
老鼠眼冒绿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上甄氏的身子。
谢今安将布袋堵住窗口,嘴角含笑,听着房内甄氏的尖叫声。
从求饶、咒骂再到了无音讯,那群老鼠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,看来是饿极了。
谢今安推开房门,原本还在龇牙的野鼠瞬间泄了气,一个个如同被附了灵智般给谢今安让开一条路。
谢今安嘴角淡笑,胸口的黄符隐隐发着光,阻挡了野鼠的进攻。
屋内阴暗不明,谢今安只得上前两步才能看清全貌。
甄氏仰面躺在地上,身子已经被啃食的七七八八了,有些位置还露出了森森白骨,瞧起来阴森可怖。
甄氏还未死绝,只存了一丝气息,强撑起抬起仅存的半张脸,另一张脸已然都是血迹,眼皮被老鼠吃掉了,只能突着眼球去看谢今安,声如蚊呐,“贱。。。贱。。。”
谢今安嗤笑一声,抬起月白绣蝶鞋狠狠踩在甄氏裸露的白骨上,笑着说道,“让我猜猜,你想骂我什么。。。贱人?”
谢今安原本清绝的小脸如今看起来格外吓人,浑身上下都漫着杀气,“你害沈随失去了唯一至亲,如今这般待你,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,你为何不仅不感恩戴德,反而憎恨我?”
甄氏想叫骂,可奈何实在没了力气。
“对了,我已经打点了你的族人。”谢今安双目含笑,看起来人畜无害,“他们活不到边疆。”
“甄馥。”谢今安轻声唤着她的名字,低笑着说道,“你与万卿,云泥之别。”
“你永远也追不上她。”
永远也追不上。。。
永远。。。
甄氏望着谢今安的背影,微微愣神,她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自己的脑海里环绕。
稍不留神,房中的野鼠再度爬上了她的身子。。。
甄馥,亡于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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