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来,小家伙真的希望自己爹爹拿到第一。
可他爹明显与他想法不一致。
沈随手肘撑着桌面,眼底满是不耐,阴恻恻的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陶翩,眼中警告意味明显至极。
日后书院要是还有这种活动,他就带着安安躲回庄子去。
他惹不起,总归还躲得起。
陶翩尬笑几声,身子往墙面贴了贴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沈随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,再度捏起一张画,眉头皱的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这张。。。。是沈晏礼的。”
沈随嘴唇努了半天,才缓缓说了出口。
“爹爹猜对了!”沈晏礼从凳子上站起身,笑着给爹爹鼓掌,小手拍的通红。
沈随看着草纸上的一团毛线,脸色差到了极致,“你画的又是什么?不会也是大狼罢?”
好家伙,真是好家伙。
好歹在沈清词的笔下,还算能看得出是个物体,到了沈晏礼这,简直就是一团乱画。
在儿子的衬托下,沈随眼下越看女儿的画越觉得养眼。
长得像蜈蚣怎么了?
有八条腿怎么了?
没有脑袋怎么了?
乖女儿说这是大狼,那它就是!
“不是喔。”沈晏礼乖乖的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,“阿礼画的,是阿礼最爱的两个人呢。”
最爱的两个人?
莫。。。莫非是!
“阿礼画了爹爹和娘亲喔——”
沈随指尖有些发颤,视线落在草纸上。
那两团不明物体,竟然是他和安安。
沈随嗤笑一声,将手中的草纸重重拍在桌上,大步走过去,大掌一把拽起沈晏礼和沈清词,快步朝着屋外走去。
下一瞬,院子里传来两道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再度落座时,沈随的神情明显放松很多。
容与和沈听白对视一眼,不免有些咋舌。
瞧瞧,给大人逼成了何等模样。
沈随速来沉稳,今日能被逼的大发雷霆也是罕见。
沈晏礼和沈清词抽抽搭搭的跟在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两个孩子不明白,极其不明白。
爹爹在庄子上从未打过他们,为何这几日他们频频挨揍?
眼瞧着两个小豆丁乖巧的坐在板凳上,沈随堵在心口的郁结才算轻了几分。
容南意看了看阿礼兄长和阿词姐姐,抿了抿小嘴,大声喊道,“爹!你好好猜啊!”
容与看着容南意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,冷笑一声,双手环臂靠在椅背上,嘴唇微动,“你做梦。”
他来此处本就不愿,眼下还要让他陪这群小傻子玩这弱智游戏,他自然是不会应允。
容南意听着爹爹的话,脸色一沉,“你要是不好好猜,我回家就告诉娘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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