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随坐在竹编小凳上,拿着谢今安刚烫好消毒的针挑破万空脚上的水泡,落在四个奶娃子身上的眼神格外淡然。
淡然的让人心慌。
谢今安手握鸡毛掸子,掸把一下一下的敲在手心上,面无表情的看着站成一排的小萝卜头们。
“说吧。”谢今安的视线扫过沈晏礼等人,冷声说道,“谁是主谋。”
四个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,却是出奇的团结,合力将沈清词推了出去。
沈清词:?
谢今安看着被推出来替罪的沈清词,唇角微勾,柔声道,“阿词,是你么?”
沈清词余光看了看兄长和弟弟妹妹们,点头应道,“是的娘亲,是我。”
谢今安轻嗯一声,缓缓说道,“今晚给阿词加个鸡腿。”
沈晏礼浑身一震,连忙探出小手抓住谢今安的衣摆,喃喃问道,“娘亲,为什么啊?”
“因为娘亲喜欢诚实的小孩。”谢今安将自己的衣摆扯出来,脸上的笑容不似作假。
沈晏礼当即慌了,高高举起右臂,扬声喊道,“娘亲!是我干的!是我让大家干的!”
谢今安垂眸扫向自家傻里傻气的儿子,缓缓问道,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沈晏礼似是怕娘亲不信,说完还重重点了下头,表示自己的可信度。
“很好。”
娘亲的夸赞落地,沈晏礼激动极了,仿佛看见一只只肥嫩的鸡腿朝着自己走来。
“去,给我罚站!今天给我站到死!”
四个小家伙被扔出来的时候,沈晏礼还没摸清楚状况。
他的鸡腿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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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人们被皇城幼儿园的骚操作收拾的服服帖帖,以至于爹爹们都落下了一听木折子就浑身一僵的后遗症。
幼儿园沉寂了几日,就当大人们以为平安无事时,幼儿园又投下了一记重磅炸弹。
“春游?”沈随眉头蹙的死紧,捏着木折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嗯!”沈晏礼点点头,小脸上满是兴奋,“先生说了,地点就定在城郊,让爹爹和娘亲都去呢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沈随迅速将手中的木折子一扔,就要起身逃离堂厅。
“爹爹!”沈晏礼见沈随要跑,赶紧冲到堂厅门口,用小身子将门口挡住,“别人都有爹爹陪!就阿礼和阿词没有。”
“行。”沈随环住手臂,双眼微眯,静静的看着沈晏礼,语出惊人,“那你再去寻个爹,我给他腾位置。”
反正这个傻逼幼儿园的活动,他绝不会参加!
说罢,沈随抱起沈晏礼挪到一侧,大步走了出去,若是仔细看,隐约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。
沈晏礼站在门口,大眼睛落在爹爹后背上,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半炷香后,沈晏礼哒哒哒的跑到沈随身侧,沈随余光扫到自己儿子,心里一紧,眉头紧跟着皱起。
“爹爹!能不能带我去春游?”
沈随烦闷的抬起头,刚要说什么,就发现沈晏礼对着的。。。并不是自己。
而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凌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