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彤儿!!”张赟吼了一声,在巨大的悲痛下晕了过去。
沈随毫不在意剑上的血污,直接将剑身收回剑鞘中,低声道,“拖走,盘问出背后之人。”
他倒是不怕杀了这妇人和男童,张赟会破釜沉舟,毕竟叛国一事牵扯甚广,若是发现确凿证据,九族都跑不了。
他就不信,撬不开张赟这张嘴。
沈晏礼坐在沈随小臂上,抱着爹爹的脖颈,大声喊道,“阿礼和妹妹才不会跟爹爹散呢!你个坏叔叔!”
沈随听着儿子的叫喊声,心头的烦闷消散了些许。
“走罢,阿词。”沈随望向自己女儿,朝着沈清词伸出了手,示意沈清词该回家了。
沈清词挨着那昏过去的女婢,思索了片刻,沉声道,“爹爹,能救救这个姐姐么?”
沈随挑起眉头,侧眸看向那名趴在井口上的女婢,瞧她那呼吸薄弱的模样,估计是不太好救回来了,沉声道,“阿词想救?”
沈清词咬住下唇,缓缓点了点头。
沈随看着那张形似谢今安的小脸,话到嘴边猛地转了个弯,“那咱们便救。”
这孩子,模样和性子都随了安安。
一样的善良。
“谢谢爹爹!”沈清词露出了笑颜,努力忽视满院子的红色,小跑过去牵住沈随的手掌。
“来人,将这女婢带下去,请最好的医师为其诊治。”
“是。”
看着玄甲军将那女婢拦腰抱起,沈清词扯了扯爹爹的大手,小声问道,“爹爹,若是治好了姐姐,阿词能跟姐姐一起玩么?”
沈随屈膝蹲下,抱起沈清词,声音染上了一丝愉悦,“可以。”
“谢谢爹爹,最爱爹爹了。”沈清词抿嘴一笑,吧唧一口亲在了沈随脸上。
一侧的沈听白看着,心里直冒酸水。
要是他家小玉儿也能这般,就好了。
沈随左手边的沈晏礼也不甘示弱,嘟起小嘴啵在了沈随的左脸上。
沈随抿唇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温情。
就是因为这般,才受不了张赟的咒骂。
若是他孑然一身,又怎会因为那两句诅咒失了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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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师府
女婢被救了回来,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,半晌后,睫毛微颤。
缓缓睁开眼,入目就是飘逸的床幔,以及坐在床边的小姑娘。
“小姐?”
女婢的声音微弱,可沈清词就是真切的听到了,下意识抬起脑袋,见女婢醒来,眼睛募得一亮,“姐姐你醒啦?”
女婢身子一颤,忙想起来行礼,“奴婢一介下人,万万受不住小姐这声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