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失控

江亦骁的手掌烫得发烫。

他扣着苏小葵的后腰，力道大到她能感觉到肋骨的酸疼。

“跳河。”江亦骁重复这两个字，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，“为了那种垃圾。”

苏小葵抬手按住他的胸口：“松手。”

江亦骁不仅没松，反而低头凑近她。

他的呼吸很乱，眼神更乱。

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？”

苏小葵被他盯得头皮发麻。

系统，他怎么了？

宿主，江亦骁童年遭遇绑架，目睹母亲为保护他被撕票。那之后他对“被抛弃”这件事极度敏感。你为顾聿川跳河的行为，触发了他的应激反应。

所以他现在是在吃醋？

不止。他正在失控。

苏小葵看着江亦骁涨红的眼眶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江亦骁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不听。”江亦骁打断她，松开腰，改为扣住她的手腕，“跟我走。”

他拽着苏小葵往停车场走。

围观学生让开路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“江少这是吃醋了？”

“肯定啊，换谁谁不气。”

苏小葵被拖得踉跄了两步，她没挣扎，只跟着他走。

江亦骁把她塞进副驾驶，自己上了驾驶座。

车子驶出校门，油门踩得很重。

苏小葵系好安全带，侧头看他。

江亦骁的手指死死掐着方向盘，骨节泛白。

“去哪？”苏小葵问。

“我家。”

“你家人在吗？”

“不在。”

车子开上高架。江亦骁一路超速，半小时后停在一栋临江别墅前。

他下车，拉开副驾驶车门。

“下来。”

苏小葵解开安全带，跟着他进了别墅。

客厅很空，没有人。

江亦骁松开她的手腕，往楼上走。

苏小葵跟上去。

二楼尽头是主卧。江亦骁推开门，站在门口。

“进来。”

苏小葵走进去。

房间很大，装修偏冷色调。床头柜上摆着几瓶安眠药，药盒都是空的。

江亦骁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
他盯着苏小葵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
苏小葵站在床边：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敢跟我进来？”

“你不会对我做什么。”

江亦骁笑了一声。

江亦骁笑了一声。

“你就这么确定？”

苏小葵点头：“你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。”

江亦骁的笑容僵住。
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，忽然松开门把手，走到床边坐下。

头埋进掌心。

“你走。”

苏小葵没动。

“我让你走。”江亦骁的声音闷在掌心里，“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苏小葵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江亦骁，你几天没睡了？”

江亦骁没回答。

“三天还是四天？”

江亦骁抬起头，眼眶更红了。
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你是我男朋友，当然关我的事。”

江亦骁愣住。

苏小葵伸手，按住他的后颈。

“躺下。”

江亦骁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让你睡觉。”

江亦骁盯着她，没动。

苏小葵用了点力，把他按倒在床上。

“别动。”

江亦骁躺在床上，眼睛睁得很大。

苏小葵坐在床头，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。

“闭眼。”

江亦骁没闭。

“我让你闭眼。”

江亦骁闭上了眼睛。

苏小葵的手指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你累了。”

“现在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
“只要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江亦骁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苏小葵看着他的脸。

睡着之后，他的眉头松开了，嘴唇微微张着。

她没有停，继续轻声说话。

“从前有座山。”

“山里有座庙。”

“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。”

江亦骁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苏小葵握住他的手。

“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。”

江亦骁的手指攥住她的手。

力气很大。

苏小葵没挣开，只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