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苏景琛没有拦，只叮嘱一句：“早点回来。”

车开出院门后，苏景尧凑到窗边：“大哥，你就这么让她走了？”

“江亦骁至少不会让她受委屈。”

苏景琛收回视线：“你们也少管她的事。”

*

江亦骁一路将车开到郊外。

苏小葵看着不断后退的树影：“陈维还等你谈判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“先谈顾聿川。”

车停在湖边，他推门下车。

苏小葵跟到岸边：“你想问民政局的事？”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
“炫耀江氏的跌幅，顺便问我为什么帮你。”

江亦骁转过身：“你怎么答的？”

“我说不在乎你，也不会护着江氏。”

他的脸色沉了下去：“你故意刺激他加码，想等他把底牌一次交完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江氏已经丢了一个项目，另外两家施工方也在动摇。”

江亦骁逼近半步：“苏小葵，你拿什么保证局面不会失控？”

“周若晴留下的记录，加上陈维挖走施工方的证据，足够证明他们恶意串联。”

“证据只能追责，救不了停工的项目。”

“所以我需要顾聿川交出内部名单。”

苏小葵迎着他的视线：“名单不出来，你抓不到江氏内部给他递消息的人。”

江亦骁终于听明白了。

江亦骁终于听明白了。

顾聿川拿项目资料换陈维的投资，必然会动用埋在江氏内部的关系。

苏小葵放任他加码，为的是将外部攻击和内部名单一并挖出来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这一步？”

“周若晴上门那天。”

江亦骁盯着她：“提前布这么久，你没想过会出岔子？”

“想过。”

“还敢继续？”

苏小葵抬头：“你会守住江氏。”

风掠过湖面，水纹撞上岸边。

江亦骁移开视线，走向停车的位置。

两步后，他又转回身。

“苏小葵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别拿不在乎我骗他。”

苏小葵站在原地：“计划需要。”

“换句话。”

江亦骁拉开车门，看着她。

“那句我不爱听。”

苏小葵站在湖边，江亦骁那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，涟漪一圈一圈散开。

她没接话。

江亦骁也不催，转身上了车。

车启动的时候，苏小葵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
“回去处理陈维的事。”

江亦骁没动方向盘。
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以后别说那句话。”

苏小葵系上安全带：“听见了。”

“那你答应没答应？”

“我尽量。”

江亦骁踩了刹车，车停在原地。

“什么叫尽量？”

“计划需要的时候，该说还得说。”

江亦骁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，没再说话，挂挡开车。

回程的路上，苏小葵接到苏景琛的消息。

刘婉清答应见面了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南城清远茶馆。

她回了个“好”，又问：爸妈那边怎么样？

妈把行李箱推回房间了，爸还坐在客厅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
苏小葵盯着屏幕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
江亦骁瞥了一眼：“你爸妈要离婚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真离还是吓唬人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敢推他们去民政局？”

苏小葵锁了手机。

“拖十年也没拖出结果，不如逼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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