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天打。”

“要我陪你？”

“不用。”她想了想，“你要是去，她更不敢说。”

苏景琛看着她。

半个月前他还打算把这个妹妹看紧点，别让她再往顾聿川那边跑。现在他坐这儿，手里的材料是她先查出来的，妹妹下楼问他一个名字，他得翻书房找便签。

他把笔捏了捏。

“小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不是早就看出顾聿川那人有问题。”

“不是看出来的。”苏小葵说，“是他自己演得太久了，演得久了，总有一天要忘记收手。”

苏景琛没接这句。

*

回房，她先给江亦骁发消息。

那台手机到我手里了。

对面电话直接拨过来。

“谁送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门口放的。”

“你别动它。”

“已经动了，试了两次密码。”

“苏小葵。”

“怎么。”

“再试一次就锁了。”

“所以我停了。”她把手机换个手，“你那密码六位，是什么？”

“所以我停了。”她把手机换个手，“你那密码六位，是什么？”

江亦骁那边静了几秒。

“我记不住全部。前三位是

092。”

“九月二？”

“九月二号。”

“这日子是什么？”

那边又停了。

苏小葵等着。

她本来是随口问，问完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人三年前在手机里存了个标题叫“夜”的备忘录，密码前三位是个日期。这日期不会是生日，他生日她在论坛上见过，不是九月。

“江亦骁。”

“你第一次发那个音频，是九月二号。”

她把笔停下。

“你记这个？”

“我记了三年。”

她没立刻回话。

那边像是也觉得不该说，补了一句。

“后三位我忘了。”

“忘了就忘了。”苏小葵把本子合上，“我不打算解锁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送东西的人希望我解锁。”她说，“她想让我看见里面的东西，然后替她去闹。”

“她？”

“梁岑。”苏小葵把那个名字说出来，“去年在助学办公室经手旧物，今年在我哥公司财务部待过三个月，离职那天想找我哥说话，没说上。”

江亦骁那边翻了点什么。

“你怀疑她拿了手机。”

“我怀疑她不止拿了手机。”

“那你明天找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陪你。”

“你去了她更不说。”苏小葵说，“你这人坐那儿不说话，她会以为自己要被告。”

江亦骁没反驳。

“那你带江朝。”

“带他干什么，他一进门就要叫人嫂子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你今晚睡了吗？”

“没。”

“那我录。”她把耳机抽出来，“雨声还是钢琴？”

“你说话就行。”

录完发过去，她把那台旧手机收进抽屉，锁上。

躺下的时候系统面板跳出来。

反派线进度：38%。

提示：关键证人出现。

她看着那行提示，把手机扣下。

证人。

系统这次说得倒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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