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为梁岑当年不是审核失误？”

“六笔金额都不大，票据也齐，何静却把责任推给她，说明有人需要她先背下这个问题。”

“顾聿川？”

“他没有权限进公司系统。”

“可他能让别人替他进。”

苏小葵没有接话。

顾聿川能进入她的房间，拍走手账，导出云盘资料，还能把照片交给梁岑整理。他身后一定还有人，何静只是目前露出的线头。

江朝的电话打回来。

“保安确认，十六号下午四点十七分，顾聿川进过九零六，待了二十六分钟。”

“梁岑当时在吗？”

“前台没见她下楼。顾聿川出来时拿着文件袋，之后梁岑才离开。”

苏小葵记下时间。

十六号下午，顾聿川从九零六带走文件袋，梁岑随后离开。那台旧手机大概就在那次交接里换了主人。

她问：“家里监控调出来了吗？”

苏景琛拨给管家。

几分钟后，视频传到手机上。

十七号下午三点，快递员将包裹送到别墅，保姆在门口签收。

五点二十七分，林妍经过苏小葵房门，敲门无人回应后推门进去，十分钟后离开。

苏景琛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她进去做什么？”

“问她。”

苏小葵截出监控画面发给林妍。

“二嫂，十七号下午五点二十七分，你进过我的房间。”

林妍很快回复：“我进去找你，没找到就出来了。”

苏小葵接着问：“你看过我的手账吗？”

苏小葵接着问：“你看过我的手账吗？”

这次对方隔了很久才回：“没有。”

她将便利贴照片发过去。
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这句话为什么会出现在快递里。”

林妍没有回复。

苏景琛问：“你怀疑她帮顾聿川？”

“现在只能确认她进过我的房间，还知道那本手账的存在。”

苏小葵翻出原主以前的聊天记录。

林妍曾问过顾聿川喜欢什么礼物，原主回复时提到过手账，还说顾聿川喜欢她记录他的每句话。

林妍知道手账，也知道其中的内容。

苏小葵问：“二哥，上周见过林妍和顾聿川吗？”

苏景琛拨通苏景瑜的电话。

片刻后，他挂断电话。

“他说上周在餐厅见过，林妍说是偶遇。”

苏小葵收起便利贴。

“她进房间，很可能是替顾聿川确认笔迹。”

“她为什么帮他？”

“问了才知道。”

话音刚落，九零六的房门开了。

梁岑被一个男人推出来，手腕上留着红痕。她抬头看见苏小葵，脚步停下。

隔壁九零八也在此刻开门。

顾聿川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文件袋。
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
苏小葵站在原地。

“我来拿手机。”

“手机不在我这里。”

“那你手里的是什么？”

顾聿川扫了眼文件袋，走下台阶放到前台。

“你看过就明白了。”

他从袋中取出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原主手账的第四十一页，右下角那句话被圈了出来。

“顾聿川，你说过，你喜欢她记住你的每句话。”

他看着苏小葵。

“现在还记得吗？”

苏小葵没有看那句话，只盯着照片边角露出的白色贴纸。

和顾聿川旧书包上的贴纸一模一样。

她拿起照片翻到背面。

除了手写编号lq-041，下面还多了两个字。

已确认：醒后异常。

苏景琛看向顾聿川。

苏小葵却抬起眼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醒来以后不一样。”

顾聿川没有回答。

她将照片折进文件袋，视线落到九零六门口的梁岑身上。

“所以这次，谁让你确认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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