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我好，让她替我担债？”

“她是自愿的。”

“她。。。。。。”顾聿川停了一下，又看苏小葵，话头拐了个弯，“小葵，你那时候是真心想帮我。”

苏小葵差点笑出声。

这人能从一张担保书里，看出来“她爱我”。

阅卷老师又得多批一行字。

“顾聿川，你搞错重点了。”她说，“这张纸签完的第二天，我在河里。”

顾聿川没接住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手里那支笔一直攥着，笔帽没拔。

江亦骁一直没出声，这时候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到苏小葵旁边。

顾聿川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两个人中间那半拳的空当。

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。

她今天叫他上来，不是要和好。

是要他看。

*

何静站起来了。

“苏董，文件撕了，我也没必要再待。”她拿起手机，“明天我递辞呈。”

“何总，别急。”苏小葵说，“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十七号那天晚上，您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
何静的手停在包带上。

“打过。”她说，“问你签完字，心情好点没有。”

答得很快。

太快了。一个人十天前的一通电话，记得这么清楚，要么是真关心，要么是提前背过。

太快了。一个人十天前的一通电话，记得这么清楚，要么是真关心，要么是提前背过。

苏小葵偏向后一种。

可她手里没有东西。系统只给了号码，没给内容。

她在想办法。

兜里的手机震了。

检测到原主手机曾开启自动通话录音。

云端备份未清除。十七日最后一通录音，时长四分十七秒。

苏小葵看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
原主这个人，恋爱谈得糊涂，这件事倒是干得仔细。顾聿川回她的每一通电话，她都录下来，睡前翻着听。

没想到录下来的最后一通，不是他。

她抬头。

“何总，您记得那通电话打了多久吗？”

“几分钟吧。”

“四分十七秒。”苏小葵说。

何静没动。

江亦骁侧过头，看了苏小葵一眼。

他认识她不到一个月，看她诈过江震南，看她拆过何静的口音。她每次报数字之前，都会先停半秒。

这一次，她没停。

这数是真的。

何静也听出来了。

她跟了苏振宏十二年，什么时候该辩，什么时候该闭嘴，分得最清。这姑娘要是在诈，会多说两句。现在只报了一个数，就站着等。

那就是手里有东西。

“小葵，你录了音？”

“不是我。”苏小葵说，“是原来那个我。”

这话屋里没人听懂，她也没解释。

顾聿川攥着笔，看看何静，又看看苏小葵。

“什么录音？何姨，你跟她说什么了？”

何静没理他。

她看着苏小葵，过了很久才开口。

“放出来，对你也没好处。”

“对我没好处的事多了。”苏小葵说，“跳河也没好处。”

她低头，在手机上点开那条录音，把音量调到最大，放在茶几上，挨着那堆纸屑。

苏振宏往前探了一下身子。

温慧茹从楼梯上走下来两级。

苏景琛把门关上了。

录音开头有一段杂音，是风声，还有车开过去的声音。

然后，何静的声音出来了。

很稳，跟她今天进门时说“好久没见”的调子一样。

“小葵，字签完了，聿川就没事了。”

停了几秒。

“你要是还难受，河边那条路，阿姨帮你看过了。”

“这个点，没人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