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吃完了才有力气哭，我一直记得。”

何静的手离开纸袋，转而扶住沙发靠背。

“我是可怜你。”

“所以没放我走？”

“你才十二岁，回去还得被江家那些人折腾，关着，至少安全。”

江亦骁的手碰到茶几边沿，苏小葵看见他收回手，掌心擦过裤缝。

四天下午，每到四点，一碗面，第三天不再放葱。

那点照顾，让他把送饭的人当成了可以求救的人。

“我出来以后烧了三天，醒过来，还问他们你在哪儿。”

江亦骁盯着她扶住沙发的手，话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会儿。

“这些年，我总觉得你是被逼的。”

何静没有接，包带从手腕滑到指根，她攥住了。

“现在你说，关着才安全。”

苏小葵走到他身侧，将茶几上的水杯往旁边挪开，给他让出位置。

“谁让你每天四点送饭，三号库是谁租的？”

何静低头整理包带，半天没能把拧住的地方捋顺。

“赎金经了谁的手，你后来开公司的钱，又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这些问题落下，她始终没再抬头。

苏小葵将文件袋封好，递给打完报警电话的父亲。

“何总，您说总得有人把事办完。”

她回到江亦骁身边，碰了碰他抵在裤缝上的手。

她回到江亦骁身边，碰了碰他抵在裤缝上的手。

“剩下的，交给警方。”

*

警车第二次停在苏家门口，这回来的是接手相关线索的刑警。

苏小葵交出录音原文件，说明备份情况，又把担保书和公司材料一起递过去。

何静被带出门时，盘好的头发仍没散，路过顾聿川，她停下脚步。

“聿川，好好读书。”

顾聿川攥着那支笔，没有应声，直到车门关上，才往前挪了半步。

苏小葵跟出来，听见他叫她名字。

“小葵，她是我妈吧？”

这话来得太突然，她没有回答，顾聿川却已经笑了一声。

“我猜的，她让我喊姨，替我交学费，连怎么接近你都教。”

他把笔往口袋里放，笔尖撞了两次，才找到袋口。

“把我送到你身边，又让你去河边，她到底拿我们当什么？”

路口的警灯已经看不见了，他沿着车开走的方向离开，租来的车还停在门前。

江亦骁走到苏小葵身边，朝那个背影看了一眼。

“你不追？”

“追什么，他又不是我儿子。”

苏小葵把门边的文件袋抱回怀里，里面还有几份材料，要等大哥核对。

试用期第一天，江家的绑架旧案撞上苏家的酒局，何静又涉嫌诱导她跳河。

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，她才发觉江亦骁一直没走。

“苏小葵，你那个助眠账号，还能找回来吗？”

“找回来干什么？”

他指了指她拿着的手机，避开了身后客厅里的灯。

“今晚我睡不着。”

苏小葵将文件袋交给出来接她的二哥，重新点亮手机。

“那你等着，旧账号没了，我给你录新的。”

江亦骁跟进门，却没催她，只在楼梯边停下，等她上楼。

经过二哥身边时，苏小葵看见他正给大哥发消息。

这人留得住吗？

回复跟着弹出来，让她迈上台阶的脚停了一步。

留不住也得留。

二哥追问缘由，大哥只回了四个字。

妹妹喜欢。

苏小葵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苏景琛从客厅出来，把二弟的手机扣了过去。

“上个月你在医院，我守了一夜，那时候就想，谁让你哭，我就让谁哭。”

他替妹妹拿走手机旁那叠材料，又朝楼梯边的江亦骁看过去。

“现在，让你笑的人，也得留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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