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觉得他怎么样？”

“能把亲二叔送进去，够狠。”苏景琛重新拿起文件，“但对你，应该不会狠。”

吃完饭她上楼，申诉页面还是“审核中”。她等不了。

又录了一条。

“第二夜。今天试着数呼吸，吸气五秒，呼气五秒。”

停了一下。

“我陪你数。”

发过去，这次过了十分钟才回。

你声音有点哑。

没事，多喝水。

别录了，等账号找回来再说。

你今晚怎么办？

过了一会儿，消息才进来。

我自己想办法。

苏小葵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。熬着，熬到撑不住，吃药。

她含了颗润喉糖，重新打开录音软件。

*

下午三点，苏景琛出门看审批文件。

苏小葵一个人在家录音频，这次不说话，只放白噪音。雨声，海浪声，篝火噼啪。

录完存档，申诉页面还是“审核中”。

她把文件发过去，半小时后收到回复。

你不用每天录，账号找回来，之前的都能听。

你不用每天录，账号找回来，之前的都能听。

万一找不回来呢？

那我等你重新做一遍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回了两个字。

好。

放下手机，她靠在椅背上。窗外天色暗下来，路灯还没亮。

今晚试试，我睡不着。

他说得很平，像在陈述天气。可对一个失眠十二年的人来说，每个睡不着的夜晚，都是在重复十二年前那四天。

她打开电脑，这次什么都没说，只对着话筒轻轻哼了一段旋律。很简单的调子，她妈以前哄她睡觉时哼过的。

发过去，秒回。

这是什么？

催眠曲。

你妈教的？

她愣了一下。这人怎么听出来的？

猜的。

苏小葵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
今晚试试。

好。

她起身下楼，苏振宏刚从公司回来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份文件。

“小葵，过来坐。”

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大哥查出来，何静经手的项目七成有问题。虚报成本，吃回扣，还有几笔款项去向不明。”苏振宏把文件放下，“加起来至少两个亿，警方已经立案。”

苏小葵点头。

“那十年前那杯酒呢？”

苏振宏的手在文件上停了一下。

“还在查，得等毒理鉴定报告。”

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。

手机又震。

你今晚有空吗？我想见你。

在哪见？

我去接你。

“爸，我出去一趟，跟江亦骁。”

苏振宏点了点头。

她换完外套下楼，车已经停在门口。车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。

江亦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。

“喝什么？”

“热水就行。”

他点了热水和一杯美式，等服务员走远才开口。手指在杯沿敲了两下。
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找到夜行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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