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骁放下茶壶。

“你为什么突然查自己的云盘？”

“因为能同时知道我账号和你账号的人，不多。”苏小葵说，“要么他认识我，要么他翻过我手机。”

江亦骁没接话。

他在心里把这事又走了一遍。三年前他给那个助眠主播留，只留了一句。之后账号注销，他找了三年，找到的线索全是死的。

现在有人替他把关注加上去了。

像有人在前面替他走了一步。

这姑娘坐在他对面，手指点着屏幕，两句话就把事情从“查不到”挪到了“查谁”。他原本以为今晚这顿茶白喝。

“苏小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要是查出来是认识的人，会告诉我吗？”

她抬眼。

“你以为我会瞒？”

“你上次查夜行者，瞒了我一天。”

这人记性真好。

苏小葵把手机收回来。

“那次是我没想清楚怎么说。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有人往里伸手，我不会自己扛。”

江亦骁这才把茶倒上。

江朝在边上看着两人，心里嘀咕。他来之前以为这顿饭是哥哥带女朋友让他认个脸，结果坐下十分钟，人家把网吧、密码、云盘捋了一遍，连监控存几天都问到了。

苏家小女儿不是传闻里那个为了贫困生倒贴钱的吗。

那传闻是谁编的。

“嫂子。”他把手机放下，“我今晚就去查云盘。另外。。。。。。那个网吧，我派人去问问老板。”

“别派人。”苏小葵说，“你自己去。派人去问，等于告诉对面我们在查。”

“别派人。”苏小葵说，“你自己去。派人去问，等于告诉对面我们在查。”

江朝应了声。

江亦骁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连这个都想到了。”

“我上班的时候，办过借调。”苏小葵把话收住，改了口，“我哥公司的事，我跟着看过几回。”

好险。

江亦骁没追问。

十点，车停在苏家门口。

她解安全带，江亦骁忽然开口。

“苏小葵。”

“又怎么了。”

“那次登录，一分十七秒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想，如果是我自己登的，我也会先加你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江亦骁看着前挡风，“就是觉得，那人挺懂我。”

苏小葵把安全带松开。

“懂你不是好事，懂你的人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”

她推门下车，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
“今晚别喝咖啡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进门，客厅灯还亮着。苏景琛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何静那堆材料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哥，问你个事。”苏小葵把包放下，“原主——我以前的手机，是谁收起来的？”

苏景琛抬头。

“你落在医院了，护士交给我，我放你书桌抽屉了。”

“九月十四号到十七号，有人碰过吗？”

“家里没人动你东西。”他想了想，“不过十六号那天，顾聿川来过一趟。”

苏小葵的手停在包带上。
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
“说来看你。保姆没让他上楼，他在客厅坐了二十分钟。”苏景琛顿了顿，“当时你在睡。”

二十分钟。

客厅到她房间，一层楼梯。

“保姆全程在吗？”

“她去厨房倒了两次水。”

苏小葵把包提起来，上楼。

抽屉拉开，旧手机还在里面，黑屏。她按开机键，电量空的。

她找出充电线插上，屏幕亮起来，跳出一行提示。

“您的云账号于9月16日在新设备登录。”

日期不是十七号。

是十六号。

顾聿川坐在她家客厅那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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