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琛看了眼她。

九月十六号，顾聿川进她房间的时间是十点十二分。

他把手账拿走，拍下照片。十点四十一分登录云盘，十点四十九分，这台手机录下一段语音。

苏小葵问：“能播放吗？”

技术人员把文件复制到只读介质，又说明了一遍来源和操作步骤，才点开。

先是几秒的杂音。

随后传出一道女声。

“他把那几页拍走了。”

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
那声音是原主的。

苏小葵的手指按在膝上，没动。

录音里的女声停了一下，又接着说：“我得先把账号注销。要是他问起这台手机，就说已经坏了。”

文件到这里结束。

技术人员暂停播放：“内容只有这一段。”

苏景琛问：“能确认是小葵的声音吗？”

“声纹比对需要本人授权和专业检测。单凭一段短录音，不能作为身份确认。”

“我能确定。”苏小葵说。

她听过原主留下来的配音文件。那是同一个声音。

原主在顾聿川进房间后录下这段话。她发现手账被拍，开始注销助眠账号，把手机藏了起来。

但这台手机为什么后来到了顾聿川手里？

苏小葵看向手机背面的胶痕。

顾聿川检查过那里。不是随手摸了一下。他在找东西，或者确认东西还在不在。

“删除索引呢？”她问。

技术人员打开另一份报告：“有三个无法恢复的文件。最后一次访问时间是十七号下午，和网点监控的开机时间接近。”

技术人员打开另一份报告：“有三个无法恢复的文件。最后一次访问时间是十七号下午，和网点监控的开机时间接近。”

苏小葵看向屏幕。

“访问时间是手机本地记录，还是网点监控时间？”

“本地系统记录。”

“能判断是谁操作的吗？”

“目前不能。开机和访问文件之间还需要进一步分析。”

顾聿川说过，他只确认手机能不能用。

他没说自己没看文件。

苏景琛把技术人员提供的初步报告收好：“后续交给律师处理。”

“林妍也要做笔录。”苏小葵说。

林妍的脸色变了。

“这段录音和我没关系。”

“我没说和你有关系。”苏小葵把手机放回桌上，“你不用急着认领。”

林妍没再说话。

苏景瑜拿起那份询问记录，走到她面前。

“你现在愿意说，上次进小葵房间看见了什么吗？”

林妍看着纸，过了片刻才说：“我没看见她的手机。”

“手账呢？”

“我看了几页。”

苏景瑜的手停住。

苏小葵问：“谁让你看的？”

“顾聿川。”

“他让你确认字迹？”

“他说手账里有他以前说过的话，让我看看那张便利贴是不是照着手账写的。”

“你看过第四十一页？”

林妍点头。

“那你为什么说没看过？”

“我不想把你们的事扯进来。”

苏小葵看着她：“你拿六万的时候，已经扯进来了。”

林妍抿住嘴唇。

苏景瑜没替她解释，只把询问记录放到桌边。

“钱从哪里来的，什么时候给的，和顾聿川怎么联系的，都写清楚。”

林妍没动笔。

技术人员收拾好设备，交代律师保管原机。苏小葵拿起初步报告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
文件索引里，有个恢复失败的语音文件。

文件名很短。

江亦骁_助眠原档

苏小葵的手指停在那几个字上。

江亦骁走到她身边，看完文件名，没说话。

技术人员补了一句：“文件内容尚未恢复，名字也有被修改过的可能。”

苏小葵合上报告。

“那就继续恢复。”

她抬眼看向江亦骁。

“这台手机，怎么会有你的名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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