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胤的脸埋在阴影里，木宁看不清他的脸色，但可以想象一定非常惨白。

木宁胆战心惊地小声道歉，“对不起啊，顾叔叔。”

顾知胤松开了她，坐在了床边。

背对着她，久久不说话。

木宁看他平时挺括的背脊，跟塌了一样。

昏黄的光线下，随着他急促又粗重的呼吸，那弯下去的背，一边颤抖，一边急剧的起伏。

看起来，似乎很生气。

不，除了生气，还有些别的什么。

木宁形容不出来，总觉得他整个人都垮了。

简直不忍看，多看一眼，她都怕自己忍不住告诉他实情。

顾知胤一声不吭地起身出去了。

等他回来，一身呛人的烟味。

他站在床边，面无表情，“我想做。”

木宁想着自己惹他不开心了，便由着他来。

顾知胤把她压在床上，细细密密得亲吻着，跟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。

可木宁却觉得他身上的气息，又冷又阴暗。

弄到一半，他突然说不做了，抽身要离开。

木宁满脸诧异，连忙拉住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他没有情欲的冷漠道“不想做了。”

做了这么久的前戏，刚好怼着，就不想做了？

说做的是他，说不想做的也是他。

她也没干什么啊，怎么搞得像她败坏了他的兴致一样。

不做就不做吧！

木宁负气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。

顾知胤什么也没说，出去了。

他把阳台的窗户打开，站在夜风里抽烟。

风把他身上吹得冰凉，他却感觉不到冷。

他麻木地吞吐烟雾，眼睛不知道在盯哪里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眼里全是灰败和死寂。

……

木宁也没去叫他回来睡觉，气闷地捂在被子里，最后扛不住睡意，睡了过去。

等她醒来，天大亮了。

她发现自己还是睡着前的那副姿势，蜷缩在被子里。

扭头一看，身侧没人，一摸床单，冰冰凉凉。

他昨晚没回房间？

木宁洗漱完，发现顾知胤坐在餐厅吃早餐。

他穿戴整齐，一身工整笔挺的西装，带着精贵的腕表，浑身散发着高贵矜冷得气息。

早餐是叫人送来的，打包得精美，有她一份。

木宁坐下来，本来询问一声，他是不是一夜没睡。

但看他好端端地坐着，边吃早餐边看新闻，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，她把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。

吃早餐的过程中，木宁本来想找他说话，见他看新闻看得那么认真，似乎不想被打扰，她也就没吱声了。

相对无地把早餐吃完，木宁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车。

一路上俩人也没说话，就这样互不理睬的到了公司。

顾知胤进了办公室。

木宁坐在自己岗位上。

总裁办的门一关上，立马有人凑在一起八卦。

“顾总今天怎么了？脸色阴沉沉的，感觉很不对劲！”

“哪儿不对劲？我看跟平常没啥不一样！反正他平时也这样，一年四季难得从他脸上找出表情。”

小助理托腮叹息，“他那张脸除了帅，真是一无是处，也不知道我看上他什么了。”

“去你的吧，顾总可看不上你！”

整个秘书处都在议论，顾总今天不对劲！

直到某个部门经理，被文件砸出了门外。

经理失魂落魄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，路过秘书处，停了一脚，探头进来，满脸狼狈地问“顾总今天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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