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护厉柔,是他自小就养成的习惯。
如果不是那场车祸,他应该早和厉柔结了婚。
痛苦的记忆忽然重新袭来,他脑中不由浮现安澜的脸,思绪复杂到久久无法平静。
招待会结束送完厉柔,他回到别墅。
推开卧室门不见安澜身影。
下意识走进更衣间,关于安澜的一切也都消失不见。
佣人说夫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过。
她真的走了。
他望着那空荡荡的衣格半天没有说话。
这几年,安澜的衣服只占据了衣柜这一格,简洁得不似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他时常说,让她多买些喜欢的。
她却总说,衣服够穿。
给她的银行附属卡,也很少动用。
她就是这样,物欲极低,不求回报似个圣人。
他转身走去书房,看见桌上放着的离婚协议和银行卡。
协议最后一页,赫然有她的签名和手印。
他面无表情,似一个成年人环着胳膊在看不懂事的孩子在地上打滚哭着要糖吃,完全不想惯着。
很好。
既然硬要和他杠上,他也没必要再惯着。
他云淡风轻地把协议撕了,接着给安澜发了条消息:
协议太潦草,律师重新处理过再通知你。
这时的冯家。
安澜看着手机上跳出的消息,回了个ok的表情。
冯立南问:“没事吧?”
她摇头,放下手机,拿过冯立南手里的治疗方案再一次细看,问说:“手术必须在霍氏做吗?”
冯立南点头:“你知道的,霍氏无论设备还是技术都是佼佼者。”
想到她的顾虑,“放心,手术后你不想住那么多天,我们回来住也行。我请好假,在家里看着你。”
她点头:“除了你之外,我不想让别人知道。”
特别是霍家人。
“那你爸那边呢?以前那些事早时过境迁了,这可是大事,你确定不告诉他老人家?”冯立南问。
安澜紧捏着资料边缘,半晌才说:“为了嫁霍承恩,害他那么伤心。我这个女儿够不孝的了,还是别了吧。”
这时,冯靖奇回来了。
安澜赶忙从沙发起身,主动招呼:“老师,你回来了。”
冯靖奇垮着脸回了房,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径直递过来。
安澜打开文件,是一家科研公司的资料。
“这家公司在外地,业务单纯,研发芯片,待遇不错。”冯靖奇冷着声音,“等你身体好了稳定些,换个环境换个心情。”
闻,安澜眼底一热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爸,你干嘛。”冯立南不满地起身,拿走资料直接扔开,“安澜她病了,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。你让她一个人去外地什么意思?”
冯靖奇瞪儿子:“离远点,就是为了她好。”
“老师今天在科技馆门口还是看到我了吧?”安澜直接问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