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点头同意。
毕竟这个条件太诱人了。
等霍承恩和厉柔一起走了,她再处理了一些事情后,叫了辆出租车回到冯家。
冯立南请了假在家里照顾她,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好时光。
那时她12岁,爸爸要长时间呆在老家打理地皮生意,干脆就把她托付给了冯靖奇。
冯靖奇白天在研究所忙,晚上就回来亲自下厨,亲自辅导他们功课。
身边熟人都按捺不住调侃,说她长大后干脆嫁给冯立南得了,名正顺成为一家人。
这晚,她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。
冯立南端来温度正好的中药投喂。
等她捏着鼻子喝下,冯立南像哄小孩般往她嘴里塞了颗糖。
冯靖奇在旁边看着,脸上全是慈父的笑。
待冯靖奇回房去休息,安澜看向窝在身边的冯立南,轻声问:“等手续办完,我嫁你好吗?”
冯立南吓得被口水呛到,睁大眼睛:“神经病啊,手术伤到脑神经了?你忘了我是......”
她怎么会忘。
青春期时,冯立南就清楚自己不喜欢女生。
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了她。
他害怕被人嘲笑,害怕让冯靖奇失望。
从那时候起,安澜就安慰他,不会让别人有机会笑他。
出国前她又提过这事,说回来两人就结婚。
她当时想得很清楚,她只想投身科研,没时间浪费在情情爱爱上。
与其这样,不如嫁给她最好的闺蜜,一起相伴到老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冯立南当时没同意,说她搞科研把脑子搞坏了。
安澜扭头瞧了眼老师房间,压低声音:“老师不是一直催你相亲么。你能有个交代,我也有了完美归宿,以后咱们还能顺理成章地埋一起,一举三得。”
冯立南翻个白眼,“你想得倒美。我可干不出这种利用你的事儿。你少给我在这里胡思乱想。咱俩是兄弟是姐妹,两肋插刀肯定在所不辞。但归宿我可真给不了。”
她靠进冯立南肩头,轻声说:“这不是利用。是我突然明白了。人生太短了,一定要和最珍贵的人一起度过。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她声音明明是笑的,却惹得冯立南鼻子一酸。
冯立南搂着她,点头:“行,那咱俩一起过。”
安澜笑,这算是这段时间难得开心的事了。
再休养几天,她给霍承恩发去消息。
霍承恩应约来接她去厉柔姑婆家。
在车上,霍承恩冷着脸说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发小。那天接电话的男人,就是他吧。”
安澜:“嗯。”
“既然你也有要好的发小,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和小柔呢?”霍承恩不明白。
安澜没有接他话茬,淡声说:“这周你看哪天有时间,我们去律所签字?”
霍承恩扭过脸去:“约好时间通知你。”
到了罗府,安澜就随专人单独去为厉柔的姑婆看诊。
简单介绍后,她直入正题,开始观察和触诊。
触诊完,她拿起现有的病历和胶片细细查看。
病历上的名字写着—罗厉淑珍。
“厉”这个姓在眼前闪过,那张俾倪众生的脸也再次在她脑中闪过。
姑老夫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观察她,全然没有架子,亲切得似邻家长辈,笑呵呵地问:“小安医生做康复师多长时间了?”
“时间不长。”她边核对胶片边诚实地答,微笑建议,“如果您有这方面要求,霍氏康复科有很多更有经验的康复师可以为您服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