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见鬼般后退半步,暗咒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。
霍承恩把她的心虚尽收眼底,气冲冲地质问,“这十几天,打你电话不接,发消息也不回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。”
她蹙眉,看着眼前人只有一种无力感。
她不想多,扭头要走,却被霍承恩抓住手腕硬拉了回去。
她推开霍承恩的手,语气冷淡地回:“30天结束前,我不觉得我们有任何联系的必要。”
霍承恩气极:“安澜,我说我担心你,你听不懂吗?”
安澜冷笑,真也好,假也罢,对她都不再有意义。
她直不讳:“再过十几天,我们就两清了。你不用再把那丁点稀碎的关心分给我,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“你的气性未免也太大了点。”霍承恩委屈十足地红了双眼,“十几天了还不够你发泄的吗?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你的情绪。”
安澜轻笑出声,“没有正事说,我走了。”
霍承恩这才说:“康养中心那块地,你爸委托了律师给法务发了律师信。分红协议他不接受,只接受现金购买。”
安澜始料未及地愣住。
当初安父以地皮作为嫁妆联姻时,和霍家就有在先。
那块地不是赠予,只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供霍家免费使用。
“任哪个企业都不可能有这么充足的现金流。”霍承恩严肃地说,“地的争执不解决,我们这个婚暂时不能离。”
安澜稳了稳气息说:“我会回去弄清楚状况。”
说完就走。
第二天早上,她打算坐早班车回安家村。
出门就见霍承恩的司机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她。
她过去,霍承恩冷着张脸按下车窗:“我陪你回去。当面沟通好过话传话,你说呢?”
她拧了拧眉:“我们那是乡下地方......”
霍承恩扭头饶有意味地看着她,“怕我去了之后,没办法自圆其说?”
她愣住。
坚持离婚的人是她,用地皮给霍氏出难题的是她爸,倒还真是一时间有嘴说不清了。
她上了车,首先申明:“我爸肯定有他的原因才不接受分红协议,去了一定问清楚。还有,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,不要和我说话。”
霍承恩没有应声,低头看着手机,吩咐司机开车。
一路上,车里都保持着安静。
安澜环着胳膊,头靠着窗边闭目养神。
导航提示还有半小时到达目的地时,霍承恩一脸严肃地说:“你知道康养中心对我而是事业之重,现在正是试运营关键阶段,任何一个不利消息都会给竞争对手可趁之机。分红是双赢的方案。”
安澜神色清冷地缓缓睁开眼,淡声回了个“嗯”。
霍承恩沉默了会儿,又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可以和我怄气,但能不能请你和你爸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?我们自己的事关上门解决,不然两败俱伤,想再回头就难了。”
安澜正了正坐姿,看着窗外熟悉的家乡风景,轻声问:“霍承恩,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是真心要离婚呢?”
霍承恩抬眸,眉眼间自然流露出几丝不耐烦。
“是不是因为......”她蓦地朝身边人看去,“你不相信一个爱了你长达十年又照顾了你三年的人真能放得下?”
霍承恩显然一怔,似是欲又止地撇过脸去,低声说:“说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你确实不相信。”她替他给了答案,“因为你从小就爱厉柔,你自己就没能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