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厉柔手心紧握成拳，把所有愤怒强压回心里，恭顺地回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从她到厉家第一天起，厉司野就说过，对她的要求只有三点。

第一，不忘亲生父母生养之恩。

第二，做人做事有底线。

第三，把厉家的荣誉当作自己的荣誉，以姓‘厉’为荣，为家族争光。

现在她认这个罚，毕竟确实是她忘了。

她重新找回理智，自嘲竟然还想找厉司野理论。

厉司野是什么人，他会不知道安澜的底细？

她若是真把有些话问出口了，那只会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“知道让你反思哪些吗？”厉司野眼神缓和了些，问。

她愣了几秒，心想他会这样问，一定不止忘记参加忌日这一件事。

她咬着唇，尽量表现得不慌。

厉司野眸光沉下，半晌没有说话，气场立马似暴风雨来临前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“就算......”厉柔红着眼，颤着声音表示，“就算我不择手段做了某些事，我也不后悔。只要能为华芯做出贡献，我愿意被你骂被你罚。”

厉司野定定看着她，“我没教过你不择手段，更不屑不择手段。”

厉柔心口一紧，恐惧再也藏不住地显示在脸上。

“你是不屑，可我做不到。”厉柔流着泪委屈地回，“我身上没有厉家的血，没有厉家的基因，我原本就是一个平庸的人。如果不努力去争去抢，我要怎么给厉家争光呢？”

厉司野不为所动地看着她，问旁边的张助理，“你觉得大小姐她平庸吗？”

张助理摇头，“小姐一点也不平庸。”

“平庸的人不敢偷别人的科研成果，不敢在安全司安插眼线。”

“不敢打着厉家旗号，在华芯为所欲为篡改后台数据。”

“真正平庸的人不会像小姐这样，害华芯最重要的项目停滞不前，仗着有厉家撑腰，甩甩手一走了之还理直气壮。”

厉柔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。

果然，厉司野什么都知道。

厉司野眸光似利剑，“我对你，很失望。”

厉柔惊恐地睁大眼睛，赶忙说，“我不会害华芯的，你知道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让你放心地把华芯交给我。真的，我可以处理好，我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。厉司野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可以证明给你看，我的能力比安澜更强。”

厉司野伸手示意她不要再说，微吸一口凉气，严肃地说，“光刻机项目组会保留你的名字。回去美国继续反思，这段时间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厉柔一口气憋在胸口，不敢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要出去。

“还有。”厉司野叫住她，亲口说，“你和霍承恩的关系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“一、厉家和霍家无法联姻，彻底了断干净。”

“二、嫁去霍家，以李柔的名字，而不是厉柔。”

“若你选择后者，厉家会给你丰厚的嫁妆，但以后你和厉家再没相关。”

说完，厉司野收回视线，转身回到桌边，把方才那张写好的祭文撕了，重新拿了张，聚气凝神后重新写。

厉柔咬着唇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张助理忍不住过来，“小姐长途飞行也累了，不如去休息一下缓缓吧。”

厉柔只得抹着泪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