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过去,见她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,眼底笑意又深了些。
没有多余的语,他走到床边,没有躺下,而是顺势靠着床头坐好,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不远处的监视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然后抬手,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摊开的书,指尖轻轻拂过书页。
安澜扭头,见他这般从容,忍不住催促,“你怎么还看书?对面正盯着呢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厉司野气定神闲地说。
闻,安澜当即蹙眉。
如果不用应付这种情况,他前几次又为什么要和她又搂又抱装模作样呢?
要不是总是没有进展,对方也不会急得连下药这种招数都拿出来了。
她可不想再被下一次药了。
这样一想,她就更急了。
“快躺下。”她极认真地命令,“我们睡在一起,对方才会以为上次的奸计得逞,才会消停。”
说完即后悔。
厉司野冷不丁看过来,四目交汇,语气带着讪意开口问,“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安澜大脑已然一片空白,脸上一热,懊恼地侧过身,双手紧紧攥着被子。
“我......的意思是......用热成像仪监视我们的这个奸计。”她硬着头皮死扛。
厉司野淡声,“舌头履直。”
事已至此,安澜把心一横,坐起来,愤怒地回,“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。这怎么都算工伤吧,你应该郑重向我道歉。”
厉司野看着她,喜怒不明,一副他压根不认识道歉这两个字的架势。
“厉司野,都是因为你。”她气鼓鼓地据理力争,“你没有尽到保护合作伙伴的义务,导致合作伙伴精神受到极大伤害,怎么不叫工伤?”
厉司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“你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亲了我,精神受到伤害。听明白了,不用重复。”
亲这个字令安澜面子更是挂不住,险些要从床上跳起来,“那是......那都是因为被药力控制了,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厉司野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,在她看来更是一种侮辱。
她越激动,他就越平静,相比之下她就像个跳梁小丑,自讨没趣。
她紧抿着唇,就要跳下床去。
手腕突然被厉司野猛地攥住,力道虽不算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。
她重心不稳地被拽回厉司野身侧,心脏猛地一缩。
厉司野倾身过来,一只手掌撑在她身侧,自上而下,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“好了。”
“是我失误没有保护好合作伙伴,你想要什么赔偿只管开口。”
安澜僵在他胳膊旁,沉默半晌后才说,“算了,本着互相体谅的原则,谁也别再提了。”
她人往旁边挪了挪,刻意拉开距离。
厉司野顺势收回重心。
“你可不可以看看人走了没有?”她问,“我想回去睡觉了。”
厉司野淡淡瞥她一眼,轻声说,“在对面作业的人拿的不是热成像仪,是我安排的人在装干扰器。”
闻,安澜瞳孔一震,“那......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