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司野坐在她旁边,说着拿起碘伏,用棉签蘸取少许,轻轻擦拭着安澜的伤口。
碘伏碰到伤口,安澜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眉头紧紧蹙起,嘴里溢出一丝细微的痛呼。
厉司野的动作放缓,低声安抚:“很快,忍忍。”
安澜安静地看着厉司野。
他的侧脸依然凌厉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格外刺眼的红肿,动作骤然停了停,眼神变得比方才更加冰冷。
她吐出胸口的那一口浊气,轻声说,“谢谢你,救了我。”
厉司野抬眸,“我来晚了,你受委屈了。”
安澜怔住,原本还心有余悸,听到这句话,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地涌出泪来。
觉得丢人又赶忙伸手拭去,吸了吸鼻子,摇头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她问。
“米雪看见你被劫走。我根据定位赶过去。”厉司野答。
安澜不明所以,“定位吗?”
厉司野看着她,“送你的结婚戒指呢?”
安澜从衣领里拿出挂在项链上的戒指,上次见厉司野一直戴着戒指后,她心想自己戴了确实不方便工作,于是就把戒指变成了项链坠。
“戒指里有微型定位。”厉司野为她解惑。
她微怔,按理说应该生气,现在却气不起来,只觉得庆幸。
那样叫天天不应的地方,如果没有这枚戒指,她应该已经凉凉了。
“之前没有说得过多,是为了不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。”厉司野轻声解释,“现在,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。”
安澜从未想过,做科研竟然也会有这种危险。
“那些人......知道我是特研组的组长,想从我身上知道特研组的秘密。他们好像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她说。
厉司野认真地看着她,“这几年,境内外势力猖獗。你要有心理准备,今天这样的事难保还会再发生。”
安澜神经一紧,手心不由地紧握成拳。
“我会派人保护你,不用担心。”厉司野说着,换了新棉签蘸取药膏,弯腰伸手。
指尖触到她脚裸的瞬间,歹徒那穷凶极恶的脸在她眼前闪过,她应激地喊着“别碰我。”恐惧地闭上眼睛,整个人蜷缩起来,窝在沙发角里发抖。
厉司野眸底闪过一丝柔软,伸手过去把她揽进怀里,在她耳边柔声说,“我在,你很安全。”
安澜下意识地伸手攥紧他领口,在他怀里逐渐放松下来。
张助理端着泡好的药走过来,见厉司野抱着安澜,整个人愣在原地,过去也不是,退开也觉得不妥。
厉司野余光睨过来,伸手。
张助理赶忙递上药后就撤了出去。
“喝了药睡一觉。”厉司野声音极轻地说。
安澜噙着泪仰头,把药喝了,慢慢就失去了意识。
厉司野把她抱进房间,脱去满是灰尘的衣服,为她盖好被子。
再小心翼翼地为她伤口擦上药膏。
擦完药,他坐在床边,时不时地望向床上那安睡的面孔,陷入沉思。
......
药里有安眠成分,安澜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
张助理敲门进来,“夫人,感觉怎么样,好些了吗?”
她微笑点头,第一时间问,“厉司野人呢?”
“司长有公务,在楼下处理。”张处理答,“夫人不用担心司长会离开,司长说了,公务他都在这里处理。”
安澜微怔,她什么时候说过怕厉司野离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