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这才确定,霍承恩确实还不知情。
“不是冯立南。”她说。
下半句还没说出口,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轻唤,“安澜。”
那声音极具压迫感,似在宣告不容置疑的主权。
厉司野径直到安澜身侧,自然抬手,轻揽住她的腰,力道温柔缱绻,与他周身高高在上的气场截然不同。
随后他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足以彻底击碎霍承恩所有念想改的字。
“夫人。”
夫人?
霍承恩全身聚然一僵,方才的错愕茫然,在此刻尽数化作极致的难以置信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一张脸毫无血色,“你们?”
“我现在是厉夫人。”安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“厉夫人?”霍承恩轻笑出声,咬着牙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看向厉司野,“厉叔叔,安澜她是我的妻子,你知道吗?”
“霍承恩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我没有签字,离什么婚?”
安澜看着霍承恩犯了红的双眼,“那你应该去问方律师,离婚证在他那里。我和你的离婚手续在冷静期期满那天就已经办妥。”
说完,她看向厉司野,“我们走吧。”
厉司野点头,拥着安澜回去车上。
霍承恩浑身血液仿佛冻结,摇了摇头低声说着“这不可能”,快步回去车上。
他打给方华,方华说他正要离开律所。
“等着。”他撩下手机,一脚油门就冲了去。
方华在律所门口,见他的车一个杀刹停下,笑脸盈盈地迎上去,“怎么样,m国一切顺利吗?”
霍承恩阴沉着脸,“我和安澜的离婚手续,是怎么回事?”
方华笑容冷住,低头不敢看他,半晌没有开口。
“说话。”霍承恩怒吼。
“你和安澜的离婚手续,是我代表你去的。”方华只能和盘托出,“你奶奶给了我有你签名的授权书,还有公证过的残疾证明。你奶奶帮我搞定了几个大客户,她说先瞒着你没关系的。”
霍承恩扯着嘴角笑了笑,反手用力掐住他脖子,恶狠狠地把他压在引擎盖上,大骂,“王八蛋!”
方华呼痛,一脸惧色地赶忙说,“你冷静点呀。你如果担心的是你母亲那份遗嘱,我已经让安澜签了文件了,离婚不会影响到你的股份继承。”
“谁在乎那些。”霍承恩用力把他从车前甩到地上,指着他鼻子,“方华,从现在开始,我和你,完了。”
然后转身上车,回到霍家老宅。
他脑海里一片混乱,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。
管家报告给霍夫人。
霍夫人从房间出来,叫了几声儿子,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见状,霍夫人有些急了,吩咐管家,“把医生叫来。”
霍承恩抬手示意不必。
霍老夫人闻讯也忙着下楼来。
“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?”
说着,伸手摸向霍承恩额头。
霍承恩握住奶奶的手,两眼无神地看过去,“奶奶,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?”
霍老夫人怔住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