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更是不明所以。
转念一想,自己其实也不需知道。
第二天她到了霍承恩的别墅。
别墅佣人一见她,就感慨地说,“夫人,你终于回来了。你回来就太好了,先生他......”
“我和霍承恩已经离婚了。”她告诉佣人。
佣人愣住,惋惜全写在脸上。
安澜轻拍佣人胳膊安抚,轻声交代说,“请你做一些养生的粥,多费心劝他吃一些,我现在去看看他。”
佣人点头。
她上楼,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间门。
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,呛得人鼻尖发涩。
房间里窗帘拉得死死的。
霍承恩瘫在沙发上,领带扯松了挂在颈间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连眼窝都陷下去了几分。
他脚边散落着十几个空了的威士忌瓶,有倒在地上滚得老远的,有还剩半瓶斜倚在沙发腿旁的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身流淌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。
他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封的......
意识到有人进来,他毫无反应,仿佛没听见一般,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只有喉结偶尔滚动一下,咽下喉咙里的干涩与苦涩。
安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跨过地上的狼藉,走进浴室里用水浸湿一块毛巾,拿着走出来。
她蹲下身,把沙发边的脚瓶扔进垃圾桶里,递上毛巾。
“霍承恩,擦擦脸,清醒一下吧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霍承恩目光涣散地落在她身上,愣了几秒,才像是认出了她。
他猛地撑起身子,抬起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他下巴抵在她的颈窝,胳膊不断地收紧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他的幻觉,而是真实的。
他滚烫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,喷洒在她的皮肤上,哑着声音问,“安澜......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”
安澜没有挣扎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缩。
“是我。”她轻声回。
“真的是你,你回来了。”霍承恩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我就知道,一切都是假的,是一场噩梦。你不会忍心丢下我,你还是会回来我身边的。”
安澜没说话,抬起手来轻拍他后背。
霍承恩松开她,转而握住她双手捧在胸前,赫然看见她手上的婚戒,脸上短暂的欣喜立马被痛苦重新覆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痛苦,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
安澜,“霍承恩......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当即否认,“我从来没有想要和你离婚,那都是奶奶背着我安排的,我一点也不知情。”
“离婚协议是你签的。”安澜定定看着他。
霍承恩哑口几秒,情绪激动起来,“我只是在赌,赌你不是真的想和我离婚,我只是在赌,你只不过是在发脾气想引起我的关注。我只是在赌......最后你一定会乖乖低头回来我身边。”
安澜轻扯嘴角,竟一时无以对。
“霍承恩,我说过很多次了,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。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?”
霍承恩握着她的手,力道越来越紧,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