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司野正经端坐,不卑不亢地回:“首长,我没有急。”
首长神色突然变得认真,“厉司野,你可是在我这儿立了军令状的。特研组任务重,不容有失。我现在就命令你,更换特研组组长。如果你为了私情,抗命不遵,我连你一起处分。”
此话一出,氛围立即冷下来。
安澜感受到强大的压力,揪着一颗心,不由地看向厉司野。
厉司野脊背挺直,语气依旧沉稳:“当初立军令状的时候我就说过,我负全责。处分我接受,但换人,我不同意。”
“您别处分他。”安澜一听急了,立马表态,“如果您是质疑我的身体,我也可以立个军立状,我一定可以。”
厉司野扭头看她,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。
下秒,首长不怒反笑。
身边的安教授轻拍他胳膊,“你看你,都把小两口逗着急了。”
首长看向安澜,“安澜啊,司野他选你当这个组长,我信他的眼光。别人说什么,我不听,我只看你能不能把活儿干好。”
“我这人说话直接,你别见怪。既然领了这个任务,那就闭着眼往前冲。说得再难听些,你要是倒在这个岗位上,我给你立碑。要是你没倒下,还把活儿干成了,我给你授勋。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安澜心头一震。
“瞎说什么呀。”安教授再拍了拍老伴儿,转头对安澜说,“小安博士,你放心。之前是不知道你身体不好,厉司长专程来找我推介名医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别人呢。现在知道是你,你只管放心。我出身医学世家,一定让最厉害的名医治好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安澜点头。
“任务虽重,但也要把身体养好。”首长补充,“于私呢,我们还等着参加你们正式的婚礼呢。再接下来,还有孩子满月酒,生日酒......”
闻,安澜一下子红了脸,指尖轻轻蹭过瓷碗边缘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厉司野却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:“谢谢首长关心,这些事我们都记着。”
说完,刻意看向安澜。
安澜微怔,一时间分不清他这样说,是真还是假。
安教授看着安澜发红的耳尖,笑得更慈爱了:“年轻人就是脸皮薄,快吃块这个蒸南瓜,润润胃。”
安澜连忙低头道谢,小口咬着南瓜,甜软的味道漫开,之前堵在心口的那团闷意,不知不觉散了大半。
早饭吃完,首长和厉司野到书房谈工作。
安教授留着安澜在客厅说话,拉着她的手问了好些工作上生活上的事,语气温和,全是关心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“之前还担心厉司长他迫于结婚压力,随便找个人应付我们呢。”安教授小声笑着说。
“听说你前段时间遇到了危险,他还亲自出任务去救你,可见他是真的在意你。”
“如今看到真人,我们也就放心了。你们夫妻俩强强联合,太好了。”
安澜笑笑,心里不禁还是有些虚。
“厉司长是我那老伴儿的得意爱将,看得比亲生儿子还重要。”安教授笑着又说,“安全司的工作不容易,你们又在一起共事,难免会有磕碰。他要是有时候犯牛脾气惹你生气了,你别和他计较。”
她点点头。
末了,安澜跟着厉司野离开首长家。
上车之后,车厢里一片安静。
安澜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刚要开口说她去华芯,就听见身边的人冷着声音开口:“早上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走。”
她淡淡地回:“没有,我是先去车上等你。”
手腕突然被他攥住,他逼着她看向自己,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:“还生气?”
安澜用力挣了挣,没挣开,索性抬眼瞪回去:“厉司长公务繁忙,我不敢让你为我的小事生气,我也没资格跟你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