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车子到了终点停下。
安澜停好车,见厉司野仍闭着眼睛。
他的侧颜优越,方才酒后泛起的薄红还留在耳尖,车内亮起的暖黄灯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。
平日里紧抿的唇此刻微微放松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他呼吸均匀而轻浅,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下来,像被夜色包裹的这静谧山峦,让人忍不住放轻了呼吸。
安澜忍不住轻声吐槽,“心还真大,也不怕我这个司机不靠谱。”
“入弯的时候......”厉司野突然开了口,“刹车踩得太死。”
说完,慢慢睁开眼,看过来。
安澜脸微微一热,原来他没有睡着。
“我们来这里干什么?”她转移话题,问。
“下车。”厉司野解开安全带,说。
安澜睨了眼外面杳无人烟黑漆漆的,有些犹豫。
厉司野替她解了安全带,怼说,“我还能卖了你不成。”
语音落,人已经下了车,过来主驾这边亲自为她开门。
安澜下车,车灯跟着熄灭。
山上的风冷得她不禁把棉外套收紧。
紧接着,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围巾。
厉司野将他的围巾取下,不容推拒地就环住了她。
她浑身一僵,鼻尖先一步闯进清冽的松木香气,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陌生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她抬手攥了攥围巾,暖意在颈间漫开,顺着血管淌到心口,她压下心里翻涌的异样,问,“为什么来这里吹冷风?”
厉司野抬抬下巴,示意她转头看。
安澜转头,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腰处,竟然能看见整座城的灯火。
城市里的灯光星星点点铺展开来,像把整个银河都揉碎了撒在这里。
梦幻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风从山坳间吹过来,带着冬天的清寒,安澜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了。
连带着看这片灯火的眼神都软了几分。
她静静望着那片蔓延到天边的灯火,远处高架桥的车流拉着长长的光带,像一条闪着光的河,载着满城人的烟火日常慢慢往前淌。
半晌她才发出赞叹的一声“哇。”
“你竟然知道这种好地方。”
厉司野和她并肩站着,收回看她的目光,酒后的薄红还没褪去,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威压冷淡,只剩下一片坦荡的温柔。
安澜心里轻轻动了一下,转头看他,刚好撞进他深深沉沉的眼神里。
“扯平了?”他问。
安澜,“你说的扯平指什么?是之前那件事,还是更久之前的事?”
厉司野,“更久之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