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家属道谢后,他们在旁边落坐。
不一会儿,霍承恩二姐霍承芳走过来,面无表情地说,“司长夫人,可以请你跟我过来一下吗,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聊聊。”
安澜点头,给厉司野一个眼神示意,起身跟霍承芳走进内堂。
在霍家的那三年,她虽然和霍承芳没有太深的交集,但霍承芳对她一直是尊重且有礼。
霍承芳当时执意和前夫家离婚时,霍家没有人支持她解除那桩政治联姻,只有安澜安慰她说,人生是自己的。
这样再见面,霍承芳冷冰冰地开口就质问,“是你间接害死了我妈,你承不承认?”
面对这么突然的兴师问罪,安澜怔了怔。
“我妈她有心脏病,你知道她受不了刺激。”霍承芳愤怒地瞪着她,“就是因为你和承恩离婚的事,她总是偷偷抹眼泪,这才让心脏承受不住,拖成了今天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有厉司野这种大靠山,没人敢对你做什么,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你真的对得起我妈当初对你的好吗?”
安澜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闷得发疼。
她知道霍承芳痛失至亲心情不好,没有反驳,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“二姐,你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这时,霍承恩突然出现在门口,冲了进来。
安澜看向霍承恩,他眼底带着红血丝,胡子拉碴的,显然悲伤过度。
他挡在安澜身前,对着霍承芳沉声道:“二姐,安澜没做错任何事,请你不要把火发泄到她身上。都是我,是我让妈失望,是我让妈为我操碎了心。如果你一定要定一个罪魁祸首,那就找我。”
啪!
霍承芳扬起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。
霍承恩半张脸立刻浮起清晰的指印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迎着霍承芳愤怒的目光: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如果我早一点听妈的话,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。”
霍承芳气得浑身发抖,伸手指着他的鼻子,眼泪混着愤怒往下掉:“对,就是你的错。你三心两意,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,妈是被你们害死的。”
安澜站在原地,胸口堵得发慌,鼻尖的酸意一阵接一阵往上涌,连呼吸都带着发涩的疼。
霍承恩转头把安澜往外面推,“这里没你的事,走。”
安澜没动,指尖冰凉,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看向仍旧盛怒的霍承芳,“人死不能复生,多保重。”
霍承芳抹了一把眼泪,冷嗤一声:“假惺惺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霍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进来,拄着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,浑浊的眼睛扫过眼前几人,最终落在安澜身上,声音沉得像结了冰:“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奶奶。”霍承恩过去扶住,“我扶你去休息。”
霍老夫人甩开他,“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。我没想到,你竟然还在维护她。”
“奶奶,您真的别再说了。”霍承恩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