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无奈地看着他,他表现出的执拗令她觉得恐惧。
“霍承恩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要面对现实,你早就没有什么最后一次机会了。”
霍承恩拒不承认地摇头,抬膝起身往旁边退。
“你现在这样做,不是为了我,还是在为了你自己。”安澜加大音量,“你真的知道应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吗?”
“你现在这么做,只会加大伤害,只会让你妈妈在九泉下不安心。”
“霍承恩,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这一回事。你还有你的事业,还有你的责任。你以后还会再遇到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霍承恩猛地闭上眼,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,再抬起来时,眼底已经只剩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你先在这里住几天,想谈的时候我们再谈。”
“霍承恩,现在就放我走,厉司野马上就会找来的。”安澜笃定地告诉他,下意识地瞄了眼戴在里面的戒指项链。
她不想霍承恩刚经历亲人离世的痛苦,再因为一时冲动被厉司野整治。
霍承恩轻笑一声,目不转睛地看向她,“安澜,不要崇拜厉司野,更不要爱上他。”
“厉司野这样的人,是不会付出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这种东西,他不需要,也不屑于要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。
安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
听见霍承恩开着车离去,她试了半天也没办法把门打开。
她现在唯一的念头,就是她不能留在这里。
她想来想去,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,这样才有转圜的余地。
她过去检查窗户,每扇窗户外面也都额外上了锁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,踩着椅子攀到高处,对准玻璃的一角用力砸了下去。
玻璃应声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纹路,又砸了两下,尖锐的鞋跟总算破开一道缺口。
安澜攥着鞋跟把缺口边缘磨得钝一些,避免划伤自己,再用尽力气往外一推,碎裂的玻璃块哗啦啦落到外面。
她探出头确认了下方的高度,不算高,只是院子外围砌了半人高的围墙,跳下去得小心别崴了脚。
她再搬来一个椅子攀上去,扒着窗沿慢慢往下挪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墙面,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,越来越近,听得人心脏狂跳。
她咬咬牙松开手往下落,脚腕刚落地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她咬着唇闷哼一声,扶着墙一步步往围墙那边挪,终于得以逃脱,钻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。
......
另一边。
霍承恩刚回到别墅,就被冯立南拦在门口。
冯立南原本约了安澜为她复诊。
安澜一直没来医院找他,而且电话怎么也打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