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开心。”安澜给了百分百地肯定,两人并肩走着,“我刚才看到一本书,有一个专门做临终关怀的医生,他整理了大概一千多位患者的遗书。你知道这些人最后悔的事,提及最多的是哪些吗?”
厉司野静静地等着她说。
“第一名,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。第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工作。第三,没有真正为自己而活。第四,没去想去的地方旅行。第五没能谈一场难以忘怀的恋爱。”
安澜说着,露出一脸庆幸的表情,“这样一比,我发现自己真的好幸运。你看,我离了婚开始为自己而活,正在做自己想做的研发,和家人去了漂亮的地方旅行。现在,还和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谈情说爱。”
她坦承得令厉司野心口猛地一震,素来冷硬的心脏像是被温水轻轻泡开。
他侧头看着身边眉眼明亮的姑娘,暖阳落在她发梢,连带着她说话时翘起的唇角都带着滚烫的温度,那温度直直烫进他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他放缓脚步,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她耳后,指腹蹭过她温热的耳廓,声音低哑得发沉,“是不是很庆幸答应同我合作。”
她脚步顿了顿,眼尾亮得像落了碎星:“何止是庆幸......”
她说着迎上厉司野深邃的目光,顿了顿,突然冷静下来,“简直是运气爆棚。”
风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吹过来,厉司野微笑,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裹着她微凉的指尖,一路往前走。
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,他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,“当初合约里少了一条,若双方合作愉快,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。”
安澜被他逗笑,捏了捏了他手,“好啊,如果我还活着的话。口头约定可是也有效力的,你可别不认账。”
绿灯亮起,厉司野眼底翻涌着的情绪,化作柔暖的一片大海,毫不遮掩发自内心的喜悦,笑着牵着她慢慢走过斑马线。
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挨在一起,一点缝隙都没留。
“安澜。”
“嗯?”
“上次是和家人一起的旅行,再规划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旅行如何?就现在,说走就走。”
“不行。哪能说走就走啊。研发任务那么重,我可不能......”
“方才是谁说的,遗憾榜第二名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工作。”
“是我说的。但是......真的不行。”
“安组长,服从命令。”
“厉司长,你假公济私。”
......
他们你一我一语,直到回到厉家还在亲昵地争执不下。
陈姨脸色焦急地迎上来,说两位夫人已经在客厅等了半天。
安澜心头那点甜意瞬间散了,下意识攥紧了厉司野的手。
厉司野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不用慌。
“你先回房间。”厉司野说。
她摇了摇头,“我想陪着你。”
厉司野点头,牵着她一步步往客厅走。
客厅里果然气氛凝重,姑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得像铁。
厉母则端坐在侧面,手里依旧捻着那串佛珠,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。
听见脚步声,两人同时抬眼望过来,四道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各有各的思绪。
厉司野没松开手,就这么牵着安澜落坐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