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前倾身子,眉眼间满是恳切:“我听说,你父亲也积极干预过。”
“厉司野,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你答应我,去做一次专业的基因检测,好不好?我们一起去。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厉司野浑身一震,定定看着她澄澈的眼眸,眼神冷得骇人。
安澜心里咯噔一下,她料到过这种场面。
厉司野沉默得像一尊冰雕,下颌线条绷得极紧,眼底翻涌着她许久未见的阴霾。
“厉司野,就算你每天都控制饮食,每天都积极运动,在基因缺陷这种还有待医学家去解决的领域里就等于是消极面对。”她不客气地继续说。
“你什么也不做,如果基因在不断突变的情况下,你还有三年满四十,可能都不到四十你就会犯病的。”
厉司野身形微晃,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中。
他别过脸,“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不要自以为我和你处境一样,也需要别的人关心和干涉。”
说着猛然回头,眸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不必担心我死在你前面。”
“就算我死在你前面,也会一应资源为你安排好。”
“你说过,要造出比m国还要厉害的光刻机。”
“这也是我的愿望,我就算死了也会继续为你保驾护航。”
“现在,你可以换个愿望。”
......
空气瞬间凝滞。
安澜没想到,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她怔在那里,指尖冰凉,一颗心仿佛被割了好几刀。
“厉司野,这不是许愿,这是我在求你。求你为自己,为爱你的人去和死神斗,求你多活几年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发颤,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。
“你......”她欲又止,“你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,你应该好好活着,不应该轻易把命交给命运。”
他别过脸,肩线绷得笔直,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。
“没有人会不想活到寿终正寝,我也并不是认命,而是早就学会了把这一切看透彻。”他嗓音低沉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意,“我父亲从三十三岁开始,每年体检、基因筛查、靶向药物……他什么都做了。”
安澜心头一紧。
“所以你就认定,干预没用?”她轻声问。
“代价太大。”他终于眼神复杂而疲惫,“那些研究治疗,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,让他活着,却不像人。”他喉结滚动,“每个人对生命的定义不同,我厉司野的生命,该怎么终结,由我说了算。”
安澜眼眶发热,却笑了: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现在的医学比三十年前进步了多少?”
厉司野沉默,随后起身,语气冷硬,近乎决绝地表示,“我的身体,我比谁都清楚。要我去被一帮医学家研究,不可能。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决定,包括你。”
说完,拔脚离开。
安澜深吸一口气,指甲掐进掌心,逼自己冷静下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