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司野察觉到她没跟上来,也停住,却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台阶上,声音低沉:“司机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莫名鼻子一酸,赶忙掩饰住情绪轻声说,“我想坐班车。”
厉司野沉默片刻,终于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神复杂难辨。
夕阳余晖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,可那双眼里却不再有昨夜的冰刃,反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迟疑。
最终,他还没开口说任何话,转身走了进去。
安澜按计划回了安家村。
安父和余阿姨开心地杀鸡宰鱼。
回到家里,安澜也是开心的。
但她发现,对厉司野的思念却像洪水一样泛滥,完全超乎她自己的预料。
她想给厉司野发消息,打了一串无意义的字又删掉。
她先发消息算怎么回事,那不就是低头讨好吗。
她又没做错什么。
又总是无意识地看看安全司内网的消息。
无论去到哪里,她都要拿着手机,生怕错过什么。
安心拿她的手机玩,铃声一响她就紧张地凑过去看,就怕安心不小心挂了她的电话。
安父和余阿姨观察了几天,凑在一起嘀咕,“不对劲啊。小澜是不是和姑爷吵架了?”
余阿姨附和地点头,“八成是。”胳膊肘怼过去,“你倒是给姑爷打个电话问问呀。”
闻,安父赶忙给厉司野发了条消息,让他不忙也回来家里小住。
得到的回复,厉司野说他忙于公务,暂时没办法休假。
两人看着回复,“没事,看,就是太忙了。忙到没时间给姑娘打电话,所以姑娘才神经兮兮的。”
余阿姨,“希望是这样吧。”
晚上。
安澜爬上屋顶。
春天虽然没什么星星可看,但空气还是极好的。
她脑子里不由浮现出过年时,他和厉司野就在这个屋顶......
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,顺着脸颊无声滴在手背上。
她没去擦,只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她仰着头,任夜风吹干泪痕,又带来新的凉意。
她叹气,心想厉司野应该不会再想要理她了吧,也不会再那样温柔有爱地对她了。
她想要的一场甜蜜又轰轰烈烈的恋爱,确实体验过了,但也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。
她垂眸苦涩地笑。
厉司野怎么可能因为和一个女人牵过抱过亲过,就变成另外一个人。
厉司野还是厉司野。
他强大又清醒,无畏又无情。
不像她这个人,总是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。
她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来,长叹一口气。
冯立南说得对,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。
她只不过是厉司野的合作伙伴,本就没有资格管他,更何况是他的生命。
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”她大声对自己说,“平常心对待。谁先参加谁的葬礼都还不一定呢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