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了几秒,声音哽咽地点头,“司野你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厉司野神色平静,牵着安澜的手对她说,“我和安澜要举行婚礼,你愿意的话可以参加。”
厉母意外地愣住,半晌才点点头,想了想说,“结婚是大喜事,我想过两天上山为你们祈福。可不可以请你同意,让安澜陪我呢?新娘亲自去祈福,会更好的。”
安澜还没开口说话,厉司野就点了头。
“那我要好好准备一下。”厉母说着,双手紧握着转身离开。
厉司野牵着安澜则往洋房走。
安澜仍是不明所以地看向他,转念一想倒也正常。
可能是听她说了厉母为他祈福生病的事情,所以态度才有了转变。
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。
也不错。
她笑笑,然后突然想起,“我们要办婚礼,还要经过我老师的同意呢。”
她和厉司野拿证的事情,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老师坦白过。
老师只以为,她只是在特研组工作而已。
厉司野神色轻松,“那你看看哪天,我登门拜访?”
听到这四个字,安澜就紧张。
她离开霍承恩也不是太长时间,老师会不会觉得她还是恋爱脑发作。
厉司野看在眼里,“放心,我搞得定。”
安澜对此深表怀疑,但看着他那自信笃定的样子,只能安慰自己没事。
回去,安澜就给冯立南打电话。
冯立南听到她说要来见家长,惊得发了好多个表情包。
安澜把这个任务交给他,让他帮和老师约一个登门拜见的时间。
冯立南约得极快,就是第二天,说打铁要趁热。
他还特意调了个班,留在家里近距离了解实际情况。
进来打了招呼后,安澜就被冯立南以一起准备招待宴为由拉进了厨房。
“不行。”安澜在厨房里急,“我怎么能这么不讲义气,让他一个人坐那儿。”
冯立南哭笑不得地翻个白眼,“说得好像爸会把他吃了一样。我和你说,想过爸这关,他就得一个人面对。”
“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吧。”
安澜,“......”
客厅里。
冯教授和厉司野坐在沙发上。
冯教授一身简单的棉质衬衫,气质儒雅沉稳。
他素来温和,可此刻面对坐在对面的厉司野,眼底的温和淡了大半,多了几分审视与肃穆。
厉司野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,身姿挺拔,周身是久经商场的沉稳矜贵。
面对冯教授,他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强势,姿态谦和有礼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客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凝滞。
冯立南拉着安澜趴在厨房玻璃门上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磨砂玻璃,外面的对话声清晰地传进来,一字一句,落在安澜耳里,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最先开口的是冯教授,语气平淡无波,却自带长辈独有的压迫感,褪去了平日的温情,字字锐利:“厉司长,久闻你的大名。我在老院长那里听过你的不少事迹。实话说,你的身家背景,社会地位,也算是没得挑剔。
“但婚姻从来不是一时的倾情动心,是日复一日的兜底责任。偏爱易得,相守难守,你真的想清楚了?”
厉司野腰背挺直,目光坦荡无半分闪躲,嗓音低沉厚重,字字落地有声:“冯教授,今天登门拜访是深思熟虑过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