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发现还有未完成的事,他就会竭尽所能地去完成它。无论有多危险,多困难,他都会豁出全部去完成它。”
“他一直在和时间赛跑,在和生命赛跑。他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听说你们要举办婚礼。我想......那也是他想要完成的事。”
“他想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让你觉得开心幸福。”
“你......能明白吗?”
......
安澜怔在那里一不发,一颗心揪着疼。
见她如此,罗子健轻声再说,“其实我说这些是有一个很自私的念头。我希望大哥不再过以前那样的人生。我希望你会成为大哥不再被心魔困扰的救赎。”
“我没办法代表他说他内心真实的情感和想法,但我看得出来,他是在意你的。”
“安澜,我甚至于想告诉你,你就慢慢得气,慢慢地平复心情,别太快原谅他。”
“你就让他慢慢弥补,慢慢哄你。”
“让他把亏欠你这件事,当作是一个长时间需要去完成的目标。”
“这样,最起码有一段时间,我不用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来向我告别,说他......”
说到这里,罗子健突然停下来,露出开玩笑的神情。
安澜明白他的意思,垂眸笑了起来,问,“你确定厉司野会是那种因为亏欠而改变即定意愿的人吗?而且说实话,我不确定我有没有那么重要。”
罗子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“那就去确定。”
“安澜,让他亲自告诉你,你对他而,到底重不重要。”
安澜沉默。
回到厉家。
她没有走进洋房,呆坐在花园里。
厉司野回来,看见她,没有靠近,也没有出声,就这么隐在错落枝叶的暗影之中。
黄昏的薄光落在他侧脸上,褪去了所有杀伐凌厉,只剩满目沉郁的落寞。
他眼底层层叠叠翻涌着酸涩与愧疚,安澜曾说过的话像一根根细针,轻轻扎在他心上。
他赢了所有目标,规避了所有后患,唯独亲手让最爱的人,承受了极致的恐慌与绝望。
他看着安澜垂眸失神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散不去的郁色,指尖微微收紧,骨节泛白。
心底只有满心沉甸甸的悔意,润物无声地靠近,把怀里的外套为她披上。
然后静静站在两步开外,刻意维持着安全距离。
他嗓音压得极低极哑,褪去了所有强势与杀伐,只剩小心翼翼地迁就:“风凉,别冻着。”
安澜没有回头,指尖刚触到衣料,身后的人便立刻轻声开口,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:“就披着,好不好?”
他语气太软,姿态放得极低,全然没了掌控全局的强势。
安澜的动作顿住,终究没再撕扯那件外套。
只是背脊愈发僵硬。
她还在消化方才罗子健和她说的那些。
她无法想像强大的厉司野是怎么一步步熬到今天的。
这大半年的相处的时光,她比谁都懂这种痛。
但一想到,这种痛在厉司野的人生中是成千上万倍,她就感觉到自己难受到呼吸困难。
“厉司野。”她颤着声音鼓足勇气,“我们聊聊吧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