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余光不停地环顾四周,找寻着藏书的好位置。
眼看着厉司野直起身来,就要朝她走过来,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床头那里挪,想把书藏在枕头底下。
厉司野嘴角噙着笑,早就识破了她的动机,快步过来把她拦了下来。
她双臂死死环着怀里的书,后背微微抵着柔软的床沿,身子轻轻往后缩,一双湿漉漉的眼眸躲闪着不敢看他,像只护住专属小秘密、羞赧无措的小兽。
厉司野垂眸望着她这副局促又可爱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,深邃的瞳色浸着细碎的戏谑与温柔。
他素来沉稳克制,可看着怀里人脸红心跳、满眼羞怯的样子,心底的缱绻与悸动便肆意蔓延开来。
“藏了什么?”厉司野审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安澜尬笑,“就一本书而已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不行,你不能看。”安澜睁大眼睛,全身都在拒绝。
“真不给看?”他微微俯身,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廓,嗓音低哑慵懒,带着几分刻意逗弄的意味,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安澜脑袋摇得飞快,长发垂落肩头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藏不住的羞赧:“不行就是不行,总之......你不许看。”
她长这么大,从未见过这般直白的画面,只看了两页就心跳炸裂,浑身发烫,根本不敢让厉司野瞧见。
厉司野看着她严防死守的模样,非但没有退让,反而微微倾身,温柔地抬手圈住她的腰,将人轻轻拢进怀里。
他的力道极轻,全然是宠溺的试探,没有半分强硬,稳稳把局促躲闪的人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。
“藏这么紧,越看越像大秘密。”他低笑一声,胸腔的震动轻轻传到安澜的后背,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颤。
安澜慌得手心发烫,两只手把书抱得密不透风,脑袋埋得低低的,咬牙不肯松手:“你别闹……”
可她的力气终究抵不过厉司野。
厉司野没有用力争抢,只是指尖轻轻扣住书页的边角,借着身形的优势,极其轻巧地轻轻一抽。
下一瞬,那本旧书便轻轻松松脱离了安澜的怀抱,落入了他的掌心。
“不要!”安澜惊呼一声,瞬间抬头,眼底满是慌乱,下意识伸手去抢,脸颊的绯红愈发浓重,几乎要红透整张脸。
厉司野抬手微微举高书本,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腰,稳稳按住躁动的她,不让她乱动。
他垂眸低头,目光落向摊开的书页,原本带着戏谑的眉眼,在看清页面内容的瞬间,微微一顿。
通篇都是手绘的图画,搭配着简短的当地古老注解,画里的画面直白暧昧,尽数是新婚夫妻的亲密温存方式,笔触复古,却足够露骨,全然打破了所有含蓄与避讳。
安澜余光瞥过来,见厉司野面色平静地看了一页又一页,深邃的眼眸缓缓沉了下来,原本眼底的轻松戏谑,慢慢褪去,染上一层浓稠暗沉的情愫。
她彻底羞得无地自容,背过身去,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局促。
温热的水汽裹着两人,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厉司野指尖摩挲着老旧的纸页,动作缓慢,目光认真,每一幅画面都尽数落入眼底。
然后睨了眼她的后背,说,“这是一本很古老的书,教新人怎么好好共度新婚夜。你确定不一起看看?我可以翻译给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