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落在厉司野眼里,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心口,他周身的沉郁愈发浓重。
看着她对旁人展露的笑意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酸涩与痛苦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的沉重,却又不敢上前打断,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煎熬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烈酒,辛辣度极高。
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呛得他喉结剧烈滚动,眼底却依旧死死锁着安澜的身影。
眸色落寞又痛楚,连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,丝毫缓解不了他心口的钝痛,只余下一片麻木的灼烧感,从喉咙蔓延至心口,再扩散至全身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暂时掩盖住心底的伤痛。
席间气氛渐渐活络,米雪拿起麦克风开始唱歌热场。
冯立南拉着安澜起来跳舞。
跳了一阵,说他累了,要歇会儿。
安澜又主动对罗子健发出邀请。
罗子健看着安澜眼底难得的轻快,看着她唇角的笑意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神色落寞的厉司野。
然后欣然答应。
这时,米雪切换了一首舒情歌。
罗子健温柔细致地牵着安澜的手,在中间舒展舞步。
暖光灯落在他们身上,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两人的舞步舒缓默契,罗子健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既不会过于亲近,又能很好地配合她的节奏。
不时低声说着些轻松趣事,语气幽默风趣,逗得安澜唇角微微上扬,眼底的落寞散去了几分,连肩头都放松了下来。
她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晃动,像是一朵随风摇曳的雏菊,清新又动人。
这一幕落在厉司野眼中,心口的钝痛愈发剧烈,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指节泛白,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,喉结剧烈滚动着,只能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心口,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煎熬。
他看着安澜对罗子健展露的笑容,看着她放松的模样,心底的愧疚与痛苦愈发浓烈,恨不得上前将她拥入怀中,却又深知自己没有资格。
最终,厉司野起身离开了包间。
罗子健余光见厉司野离开,忍不住对安澜低声说,“大哥成功被气走了。”
安澜,“嗯,看到了。”
“你看着他痛苦,自己心里的痛,只会比他更多,何必呢?”罗子健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劝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