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还有几个!是肥羊!”混战中,三名蒙着面的土匪被霍师傅和几名武夫打的气急败坏,忽然发现了马车背后的吴明远三人,他们是老弱妇孺,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,顿时面露凶光,挥舞着刀扑了过来!“清风,护着小明月!”吴明远脸色煞白,顺手抄起手上的一根扁担,颤颤巍巍的地横在身前。他这辈子坑蒙拐骗居多,却没有面对面的用真刀真枪跟亡命徒拼命过。但他身后是视若亲子的徒弟和年幼的孙女,他就是死,也绝不会后退!“师父,让我来吧!”许川一把抢过吴明远手中的扁担,将小明月往吴明远怀里一推,毫不犹豫,扁担挡在前面,迎着土匪就冲了上去!与此同时,体内那丝内劲急速运转,灌注双腿双臂,速度和力量顿时提升了一大截!“川儿,快回来,别逞强!”吴明远情急之下喊出了许川的本名,声音都变了调。这两年他们相依为命,早已情同父子,他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送死?当下也顾不得许多,捡起一块石头,就要跟上去拼命。一家人,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儿!另一边,许川全神贯注,神念将三名土匪的动作,连同连呼吸节奏都“看”得清清楚楚。在内劲加持下,他步伐变得更加灵动,赫然带着几分刚从霍甲那里学来的步法影子。“小兔崽子找死!”为首的土匪是个疤脸大汉,见许川不退反进,狞笑着一刀劈下!许川下意识把头一低,险险的避过刀锋,感觉一阵凉意从脖颈出扫过。他同时侧身拧腰,让第二名土匪刺来的梭镖擦着肋下而过,几个动作之间十分连贯,而且预判的十分准确。就是现在!许川手腕一抖,扁担化作刀,循着霍师傅方才在刀法中展现的招式。骤然一扁担劈在了那名持刀土匪的手腕上,手中的钢刀被瞬间脱手,砸在地上。扁担一头顺势上撩,击中第二名土匪的下颌!身体借力半旋,扁担尾端如毒蛇出洞,重重戳在第三名土匪的心口窝!“呃!”“啊!”“噗!”三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。手腕中招的土匪捂着手腕惨叫。下颌被击中的土匪仰天倒下,口鼻流血。心口窝被戳中的土匪更是两眼翻白,直接背过气去。许川虽然用的是扁担,威力远不如真刀锋利,但凭借神念的精准捕捉和内劲爆发,加上模仿霍师傅的刀法技巧,许川竟以“秒杀”的方式,一会的功夫解决了三名土匪!不远处,刚刚解决最后几名土匪的霍甲,收刀而立,恰好瞥见了一幕。他脸上首次出现了一抹震惊之色,瞳孔微微收缩。“这。。。。这扁担的招式怎么如此熟悉?”他心中掀起一阵波澜,那少年方才的几招,就是连步伐身影,都跟自己的“迷踪拳”和刀法有几分相似。虽然看上去有些生涩,但是作为武师来说,一眼就看出,他已学到了精髓!这怎么可能?他心中微微一征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霍甲收回宽刀,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迹,气息恢复平稳,随后走向陈光所在的骡车一侧守着。他并非是嗜杀之人,甚至有些厌恶江湖上的打打杀杀。平日里在市井遇到地痞无赖的挑衅,他多半也是无奈的避开,不愿和他们纠缠。但这次他既然收了陈光的重金,应下了这趟镖,那便是“信”字当头,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委托人的周全。这是江湖规矩,也是他做人的原则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打出手了,霍甲扫视一眼自己的成果,心中并无得意,甚至还有几分厌恶这血腥味。要单论刀法,他自信在整个津门地界上,是一只手就能数得着的,内劲修为也是不俗。可在刚才,那个之前被他视为体弱、需要保护的少年许川,竟然用出了与自己神韵极为相似的招式,用一根扁担就制伏了三名悍匪!“庖丁解牛?寸劲?太像了!”霍甲忍不住长呼一口气,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诧异。许川刚才那几下闪避和反击,尤其是最后那连贯三击,虽然用的是扁担,力道和速度远不及自己,但能精准的捕捉到破绽。分明是自己融合多家武学精华自创的一种《霍家刀法》中的精义!此等打法,他从未传授给任何人,即便是传了人,那也得数年的苦功才能初窥门径。难道这少年,只看了一遍,就领悟了其中几分神髓?想到这里,霍甲迈步走向许川。“这位小兄弟,方才所用的招式不知师承何人,难道是吴老先生?”霍甲开门见山,直接开口问道。不仅霍甲,连吴明远也愣住了,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许川。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身手?难道那辟谷术……真让他练出了什么古怪?听到霍甲的疑问,许川倒很坦然,拱手道:“霍师傅,方才情势危急,在下见您刀法精妙,心有所感,无意间模仿了皮毛,实在是班门弄斧,还请霍师傅勿怪。”他并未隐瞒,也无需隐瞒,神念的观察学习能力,本就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之一。霍甲深深地看了许川一眼,眼中渐渐化为惊叹,他抱拳回礼道:“小兄弟重了,拳脚兵器之道,本就讲究观摩切磋,互相启发。小兄弟能于瞬息之间,观我刀法而得其神意三分,这份悟性……霍某行走江湖多年,实属罕见。”这番话并非客套,他是真没想到,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竟有如此惊人的武学领悟力。这门霍家刀法是他根据《迷踪拳》的身法路数所创,又融合了江湖上其他的门派精华,讲究“眼到、心到、手到”,讲究“以巧破力,以截制先”,对修炼者的反应和协调能力要求很高。常人别说是看一遍,就算手把手的教一年,也未必能得其门而入。从这一点看,眼前这少年,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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