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川看着跳动的火焰,瞪大了眼睛,心跳噗通噗通跳的很快。这不是戏法,不是江湖把戏,而是以自身真气为引,结合特殊法诀催动的……真火!是绝地天通后,千百年来的第一缕真火!这火焰温度极高,且受他神念控制,可刚可柔。按照丹诀描述,此“掌心焰”乃炼丹根本,也可用于对敌的搏斗中,只是需要消耗很多的真气。以他目前修为,五缕真气全满状态下,最多可持续催动半个时辰,最多能施展五次。他心念微动,掌中火焰飘飞而出,悬于铜鼎之下,开始缓缓燃烧烧。鼎内是他提前放置的“赤砂壮骨散”的药材。紧接着,他手势再变,口中默诵另一段拗口的法诀。鼎中药材受热,产生一股青黑色烟雾,这股烟雾并未散去,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,盘旋汇聚,最终被他袖袍一卷,尽数纳入袖中一个小囊内消失不见。此乃“藏烟术”,可将特定药物烟气收束起来,对敌时再放出,有迷幻和伪装的作用。他稍作调息后,走到墙边的药柜前,并未打开柜门,只是深深吸气。神念结合“辨气术”的奥妙,各种药材的气味仿佛被放大,他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浮现出对应的药材的名称、年份,甚至受潮或变质的情况。这是“辨气术”在日常中的应用。当然也能凭借辨气术,识别对方的武学修为。至此,《赤砂流火丹诀》中记载的“一法四术”,他凭借着自身的悟性,已经完全的掌握了!虽然威力和持续时间都受真气所限,但确是实实在在的超凡之术!“若以此法对敌……”许川暗自思量着。若是突然施展“掌心焰”或“藏烟术”,即便强如霍甲这种接近于化劲的高手,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恐怕也会吃个大亏。这就是信息差和维度碾压的优势。“但能敌得过枪炮吗?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吗?”他很快冷静下来,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他现在还是肉体凡胎,真气有限,法术未精,一颗子弹或许就能要了他的命。低调、隐匿、成长,仍是第一要务。“真正的传承,更多的秘法,甚至刀枪不入……或许藏在那些被遗忘的古籍,流散的秘本之中。”许川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天津卫作为大码头,古董字画、古籍善本流转颇多,租界里的洋人图书馆或大学,或许也有些稀奇古怪的收藏。还有那些隐匿民间的奇人异士、破落家族……这些都是潜在的线索。“大半年的蛰伏,炼气初成,法术在手。我已不再是初来时那个惶恐少年。”许川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的真气。“王师傅。。。。。。”。。。。。。。日本租界,曙町,深夜。破风剑道馆是一座典型的和风院落,围墙比周围建筑高出一尺,门是厚重的实木,两侧挂着白色纸灯笼。许川头戴阔边斗笠,压低了帽檐,悄无声息地走在高墙的阴影里。他神识缓缓铺开,方圆十丈内的细微动静,皆映照心湖。“前院两人,呼吸绵长,脚步沉实,是练家子,大约在明劲门槛……正屋有鼾声,略显粗重……东厢有烛火,一人未眠,呼吸悠长平稳,是个高手……”他心中迅速有了判断。身形微微一晃,人已如狸猫般翻过高墙,落地时点尘不惊,正是霍甲所传“迷踪拳”中的轻身提纵术,加入了对真气的微妙控制,脚步更轻便了。剑道馆前院是碎石铺就得练功场,摆放着几个木人桩。正面是主屋,另有几间东西厢房,传来一阵阵鼾声。许川避开练功场,神识锁定着前院那两个人的方位。就在他即将穿过月亮门,踏入中庭时,那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“……松本君的居合斩越发厉害了,三叠草席,切口平滑如镜。”“毕竟是服部老师的亲传……嗯?谁在那里?”两人转过廊角,与许川四目相对!那是两个年轻的东洋武士,穿着藏青剑道袴,腰间挎着短刀。忽然见到一位陌生人闯进来,立刻按上刀柄,喝问道:“八嘎,你是什么人!”许川停下脚步,斗笠微抬。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,而是缓缓反问:“半年前,在王家拳馆的擂台上,以‘居合一刀斩’的手法,碎人肩胛、断人脊柱,挑战津门铁线拳的……是谁?”两个东洋武士闻,对视一眼。右侧那人下巴微抬,语气强硬:“支那武人的比试,生死各安天命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“不说?”许川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“找死!”两人见许川身形单薄,又是赤手空拳,也懒得废话,直接出手,朝着许川迎面而来!劲风破空,赫然是空手道中“手刀”,已有几分明劲的刚猛,看来也练过一些硬功。许川不闪不避,直到手刀及颈前三寸,身形才微微一晃,轻松让过。同时左手如灵蛇出洞,一式六合拳中的“懒扎衣”,看似随意一拂,搭在对方手腕脉门,一牵一引。那武士只觉得一股力道缠上,重心偏移,整个人向前一踉跄。他急忙沉腰坐马,想要稳住身形。但许川的右手在腰间一抹,旋即点向对方肋下“章门穴”。这正是六合拳打中的杀招“袖里藏锥”,专破横练,点穴打穴。“呃!”那武士肋下一麻,半边身子顿时酸软无力,身上的劲道一触而散。就在这时,右侧武士一记标准的“面拔胴”,短刀发出“咻”的一声锐响,直取许川面门,显然是杀招。许川似乎早已料到,他脚下步法一变,刀擦着他的衣襟落下。与此同时,他袖中忽然涌出一大团灰白色烟雾,瞬间将三人笼罩!“蔵烟术!”烟雾不仅遮蔽视线,更带着一股刺激性气味,直冲口鼻。两个东洋武士急忙闭气后退,胡乱挥手试图驱散烟雾。许川凭借过人的神识,迅速切入二人当中,左手五指如钩,扣住一人手腕,一拧一抖。“咔嚓!”腕骨断裂的响声。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,一团赤金色的光焰一闪而逝,瞬间从嘴巴没入体内。“噗……”那人双眼暴凸,浑身剧震,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,随即软软倒地,胸前衣物完好,但五脏六腑已被灼热的“火焰”焚毁。外表看不出伤痕,人已气绝。另一名武士看到这诡异的一幕,下意识瞳孔睁圆,一脸恐惧。“说,是谁?”“是。。。。阴生流……服部慎一郎。”许川稍一思索,不再给他机会,再次一团火焰吞入喉咙,他只觉喉头一辣,所有声音被堵在胸腔,火焰荷荷作响。他双手扼住自己喉咙,缓缓跪倒了下去。服部慎一郎是当初那位已故剑客“木下千藏”的弟子,精通伊贺流忍术与阴生流剑术……许川眼中寒光一闪,松开了手。他走向东厢那扇纸门,神识确认,屋内只有一人,正是暗劲“高手”。“吱呀——”许川轻轻推开了格子门。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,面容冷峻,穿着黑色丝绸寝衣的青年,正缓缓从地铺上坐起。“什么人?”服部慎一郎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。他并未立刻拔刀,但已经察觉到外面的动静,神识牢牢锁定了许川。许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,站在外面的阴影里:“我找你。”话音未落,服部慎一郎动了!没有半点废话,他整个人骤然弹起!左手握住短刀“胁差”的鞘口,右手闪电般握住长刀刀柄!“锷!”居合斩·拔付!一道凄冷的弧形寒光,以超越常人视觉的速度,自下而上,斜撩向许川的胸腹!这一刀,快、狠、准。将“居合”拔刀术的“一击必杀”发挥得淋漓尽致。刀法中更蕴含着一股劲力,已入暗劲层次,专破内家的防御。许川早有预料,在服部慎一郎凝气的事后,就向后面退了半步。他借着一刀劈空的力道,由下劈转为横斩!同时,左手短刀如毒蛇出洞,从肋下忽然刺出,直取许川下腹!长短刀配合,虚实相生,正是阴生流派二刀流的秘技。许川脚下踏着九宫八卦方位,长刀贴着他腰侧划过,斩断一片衣角,他倒吸一口凉气,只是两招就落了下风。若不是神识捕捉的精准,刚才第一刀就被斩杀了。“八幡空薙!”服部慎一郎猛地后跃半步,长刀高举过头,摆出“上段构”,气势暴涨。就是现在!许川眼中精光一闪,一直隐而未发的左手骤然抬起,掌心向外,对准服部慎一郎。“掌心焰!”“呼——!”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,骤然自许川掌心喷射而出!瞬间照亮了整个和室,也将许川斗笠下的面容照得通明!这火焰速度极快,直射服部慎一郎面门!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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