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刚放了四五根木头进炉子,就被自己亲爹打了下手背。
陆二武见自己辛苦劈了半天的柴,就被这么迅速的糟践了。
一股气上不来:
“你这败家女儿,你爹我好不容易才劈的柴,一下放四五块进去燃烟花?柴要一块一块儿烧,省着点,不然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自个儿去山里捡柴。”
陆三文叫嚣两句,“二哥,孩子哪里懂这些,慢慢教嘛,你这大嗓门儿,简直有辱斯文!”
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。
可三叔维护的话音刚落,陆雨露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就下来了。
从小到大,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,现在连烧两块柴都要被父亲骂。
贫穷和陌生的环境令往日乐观大条的父亲变得暴躁无常。
她心里说不上来的委屈。
可瞥向父亲鬓角白发的汗,心脏就跟被一只手攥起来一样。
她叹了口气,只手从炉子下抽出两块木头渣。
见女儿垂下头不说话的样子,陆二武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。
欲又止,最终也只是继续劈柴去了。
父亲走远,陆雨露赌气似的把刚才抽出来的木头渣子重新塞进炉子。
动作之大,像是在烧怨气。
哼,就烧就烧,她去捡就她去捡!
两块木头还能把家烧没了不成?
叶知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底泛起酸酸涩涩的悸感。
皇上随手一指,几十户没根基的小官员就拖家带口地背井离乡。
甚至为了合众,还暂时撤去官职,现在他们就是一介无米无钱的平民百姓。
虽然本来就是个弼马温的小官,但好歹衣食无忧,现在却是生存都成了问题。
陆家共三房人。
大房,陆长盛和曾玉琴膝下一儿一女,长子陆擎和小女陆芙蓉。
二房,陆二武和李翠翠膝下也是一儿一女,长女陆雨露和陆小天。
三房,陆三文和怀有身孕的江晓兰。
叶知蘅从小就被养在大房,可以说既是媳妇又是女儿。
她在想,该如何把荷包里的银子光明正大地拿出来。
大半天过去,她口袋里已经快有一两银子了。
做吃食卖肯定不行。
岭南地区湿热重,人们惯爱喝凉茶养身,她会的火锅麻辣烫根本就无用武之地,怕一吃一个上火,不把她摊子砸了都算好的。
人家地方的凉茶指的也不是酸酸甜甜的糖水,而是草药混合煎煮而成的苦药汁。
各家都会弄碗凉茶,谁脑子被驴踢了会去买。
况且她有时间研究,怕一大家子人都挨不住饿得半死了。
钱都不说,要想拿出她空间里的菜和崽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。
陆家来岭南是开荒的,往后势必要拿出各种果树或是农作物,必须要有个掩护。
空间的秘密太大,她一个人兜不住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家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,来暗箱操作这一切。
在这个家里,她信得过得的只有祖母。
叶知蘅进了空间,面板上只剩下三十个金币,她用十个金币换了两斤小米。
然后走进了屋子……
陆老太悠悠转醒,大孙女儿就直愣愣地站在自己床边,被吓了一大跳。
叶知蘅嘴张了张,欲又止的模样,粗布麻衣衬得她身子更瘦弱了,可怜见儿的。
陆老太心疼得不得了。
“乖宝,你这是咋了,是不是陆擎那小子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