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么说,两个婆子当即就停了下来,不敢再吵闹斗殴,要是成为村里的众矢之的,比失去区区几十文钱要严重得多。
“该是谁的就是谁的,当初说好了先到先得,大家要有契约精神。”
后面的人叫苦连天:“早知道就按照按户分配来了,家家户户都有收入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我投的是按户分配,有些人想着一步登天,发大财。”
“都怪李独眼,提什么先到先得!”
“得了吧,还不是怪你自己心里没个准,摇摆不定。”
其实村里的孤儿寡母担心速度不快,所以都只挖了一两斤草药送来,早早就卖了。
还有一批人家是家里有两三个或以上的劳动力,想多挖点草药,彼此之间有竞争,才是真正的先到先得。
大家哪能不知道,怪来怪去还不是怪自己道心不稳。
排在后面的人都耷拉个脸,“叶丫头,下次你说啥就是啥,我再也不提意见了。”
“就是,下次你说按户分配就按户分配。”
与其搏一搏,不如稳中求进。
叶知蘅要的就是这句话:“我这两百斤草药还需要招四个人来清洗,一个人三十文钱,有意向可以的来报名,但最终聘用者由我决定。”
清洗草药的活儿并不复杂,大家都抢着来报名,陆三文手里的笔比划不停。
叶知蘅仔细看了看名单,“现在由我亲自点名,赵兰花,鲁大婶儿,汪阿婆,赵阿壮,就这四个人。”
她点的都是家里条件较差且老实本分的,大家都没意见。
后面的人见没戏,提着背篓迈步回家了。
叶知蘅甚表欣慰,以后她在村里发表什么意见就容易得多了。
吃过亏,就知道听人。
点到名的几个人也不马虎,坐在井边洗草药、清洗杂质、晾晒,井井有条。
叶知蘅在院子里架了两口大锅熬制药膏,柴火燃出点点火星子,火势极旺,烟气滚滚。
现在计算草药的比例和重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很轻松地配好所需的草药。
熬到枯渣状再熬制新鲜的草药,就算有两口大锅,也要轮番熬制七八次。
体力不支,搅拌的动作越发慢了,一双大手扶上锅铲:“我来吧。”
陆擎背着光,只留给她一个俊朗的侧脸,没等她回应就主动揽下活计。
一旁的曾玉琴正笑眯眯地看着,她也不好拒绝,只能往旁边移了移,给他让个位置。
她和陆擎的关系还真尴尬,就算和离,他们也算是兄妹吧。
或者等她挣了银子,专门给陆擎修个青砖瓦房,让他单独搬进去,两人就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了。
时间一晃便到了交药膏那一日,齐掌柜在牛车内垫了足足一尺高的棉絮和稻草。
药膏被严丝密缝地放在木箱子里,保管一点也晃不碎。
齐掌柜笑呵呵地:“叶女郎,要不这样,你随意开个价,我想要清凉叮痒消的药方子。”
叶知蘅摇了摇头:“不好意思齐掌柜,这药方子我不会卖给任何人,您也把心放肚子里,现在的交易,皆大欢喜。”
无奸不商。
叶知蘅相信,这药方子要是流传给某一家,绝对会仗着独家坐地起价。
到时候,一旦药膏被打造成高端产品,那些贫民百姓根本就用不起清凉叮痒消。
不如薄利多销,走大众消费路线。
齐掌柜再次坚持:“二百两!我出二百两买你的药方子!
叶姑娘,虽然你这次赚了几十两,但商队不是次次都有的,你要考虑清楚。”
本来他以为这个药膏只在小镇售出,但没想到还有商队来买,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推广到县城或是府州?
这可是一笔大生意!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