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芳听到彻底站不住了。
她忽略脸上的疼痛:“齐掌柜,你这是什么意思!我们不是说好了只卖五十五个铜板的吗!”
齐掌柜一脸不屑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谁跟你说好了。”
方芳急忙掏出自己怀里的契约纸张,打开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条子。
原本写满了字的契约却是空白一片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!为什么没字了,我们明明约法三章……”
方芳脑子里转了一转,才反应过来:“是你,你在墨汁里做了手脚。”
“你少给我胡咧咧,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约法三章,药方子是你卖给我的,银货两讫。”
“是你,你骗了我……”
“给我松开,小心我对你不客气!”
“你必须把价格调回去!”
……
后面的不用看也知道,必定是狗咬狗的戏码。
叶知蘅深深吸了口气,顿感疲惫,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,竟然会遇到这种下三滥的招数。
她只在现代见过写字会消失的墨汁,没想到古代也有。
好在方芳并不算无可救药,还知道写下约法三章的契约。
只可惜,还是太嫩了点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。
周围人讨论:
“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,我只想问为什么清凉叮痒消涨价了!”
“对啊,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不想知道,我只要药膏恢复以前的价格。”
“齐掌柜怎么这样,说涨价就涨价。”
“要不是因为孙大夫坐镇齐氏药铺,早该关门了!”
“就是,就因为齐掌柜的父亲对孙大夫有恩,他才白白的在这里坐馆十几年。”
“不然凭借齐掌柜的为人,早就开不下去了。”
“没办法,我家的孩子实在是离不开清凉叮痒消,只能咬牙买了,大不了两个月不吃肉就是。”
叶知蘅背着身上的一百瓶清凉叮痒消,眼睛一亮,顿时想出一个主意。
她不能卖清凉叮痒消,否则会吃官司,可没说不能用东西来交换呀。
叶知蘅走到旁边的小摊,花五十文钱买了一个铜锣。
一手拿铜槌,一手拿铜盘,敲击了好几下。
“哐——”的声音发出。
大家都被这股铜锣敲击的声音吸引过来,有好奇地问:“姑娘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叶知蘅放下铜锣,“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,今日只要用价值五十文钱的物品,就可以换得一瓶清凉叮痒消!”
人群中发出质疑,“这位姑娘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刚才他们都听见齐掌柜说清凉叮痒消要卖一两银子,怎么可能用五十文钱的东西就换得到。
有眼熟的说:“好像这姑娘就是给齐掌柜供货的那位,清凉叮痒消就是她做出来的!”
有不少人认出来:“是,好像就是这位姑娘,她以前给我孙子涂过药,就是她先拿出来的。”
叶知蘅打开身上的药箱子,平静道:“是不是真正的清凉叮痒一验便知,不过我事先说好,一共只有一百瓶,先到先得!”
有位大婶儿立即上前抹了一层在自己手上,惊喜道:“是真的清凉叮痒消!没错,就是这个凉悠悠的感觉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,咱们快回家拿粮食,只有一百瓶,先到先得。”
“快快快,咱们去隔壁摊子割五十文的猪肉。”
“走走走,咱们也买米去。”
“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荔枝来换,我家里有好几斤新鲜的,还没摘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