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,叶知蘅把蒲葵叶平铺晒在外面的院子里。
内院放满了装着草药的簸箕,根本没有蒲葵叶的容身之所。
晒的时间,叶知蘅常常去翻动叶子表面,让阳光充分晒到两面。
古代没有称手的仪器进行裁剪,叶知蘅只能用剪子来对晒成枯黄色的蒲葵叶进行裁剪。
小时候她见过爷爷做蒲扇,大致把蒲葵叶剪成扇形,裁剪完毕后放到水里浸湿、晾干。
接下来就是缝边,她不会刺绣,只能求助于曾玉琴她们。
曾玉琴见这蒲扇新奇,“正好,我们绣香囊有不少剩余,就用边角料来给蒲扇缝上层边。”
李翠翠本就是机灵人,听完就知道缝边的作用是使蒲扇更耐用。
她笑道:“包在我身上,绝对没问题。”
“我也来帮你们。”江晓兰从里屋出来,拿起针线缝边。
她算是瞧出来了,现在这个家都要仰仗知蘅。
有钱便是爹,她当然要多在知蘅面前露露脸了。
能不能回京都是个未知数,而且大侄子现在又不能考取功名,还是先讨好知蘅要紧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她晓得的。
见江晓兰十分坚定,这点活也不是很重,叶知蘅索性由三伯母去。
“行,要是三婶您有哪里不舒服的,一定说出来。”
缝边简单,把布料缝起来就行,一炷香能缝三把蒲扇出来,几个妯娌一起做,半下午就缝了百来把。
陆老太闲着无事,也加入缝边的阵营,末了,拿起一把蒲扇悠悠道:“扇着真凉快,一点也不比折扇差。”
“就连奶都这么认可,等明日开张,众生堂一定客似云来。”
悠悠的凉风呼到叶知蘅清秀干净的面容上,脸上写满了:我要挣大钱!
晚上吃窝窝头,这几日陆家人的体力消耗不少,所以吃的都是管饱的粗粮。
陆小天负责洗碗,他已经习惯用草木灰来去污,丝毫没有刚开始的嫌弃之意。
其他人陆陆续续洗漱,男人们拎桶水就冲了,不讲究用热水。
叶知蘅提着空木桶进到厕所里间,拨动陶管道的活塞,热水哗啦一下从屋顶上方的土陶罐里放到木桶。
陶罐装满水,经过阳光一晒就成了热水,就像一个天然的太阳能。
陆擎的效率还不错,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陶土,竟然烧制成了管道。
叶知蘅揉搓着上次在县城里买的香胰子,香胰子没有香味,但去污能力已经达到日用需求。
香胰子、澡豆,都不缺。
虽然他们现在是用杨柳枝来漱口,但县城里的商铺有正儿八经的马毛做的牙刷卖。
只不过价格昂贵,现在的他们还用不起。
嗐,其实古代也并没有她想象中落后。
她上次看见村长组织大家分豆种,说等打完旱稻就种大豆,还好心帮他家留了几斤豆种。
她不懂农学上的专有名词,但依稀记得地理课上讲过轮作制,大概就是大豆根系能产生什么化学物质,能为后续水稻种植提供养分。
那么开荒,村长他们也一定有办法……
她现在可是有二十亩山头的女户主,怎么着也算个穷酸贫穷小地主,迟早得把地开出来。
西瓜,西瓜也快成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