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蘅跟作战似的布局。
她安排大家兵分两路:“爹,二叔、三叔,这几日你们三人都轮番去看守旱稻。
娘和二婶时不时去送点食物和水,动静越大越好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家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旱稻上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出其他人的安排:“其他人就埋伏在西瓜地里,来个人赃并获。他们定会过几天再出手,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。”
陆长盛几人听从指挥,立即拿上家伙什到稻田巡逻。
而曾玉琴她们忙着烙胡饼,等会儿好送到地里。
叶知蘅拿出从空间里买的几套吉利服,“这是我熬夜缝的,晚上我们就穿上吉利服埋伏在西瓜地。”
吉利服可以隐匿他们的身形和踪迹,不容易被凶手发现。
陆雨露看着用草和粗布条做的衣服,硌人又难看,面上有点嫌弃,“这衣服能穿么?”
叶知蘅笑两声,当即示范着披上件吉利服,将自己的脑袋藏进帽子里。
“就是这样穿的。”
陆雨露看叶知蘅这副“熊样儿”,忍不住捧腹大笑,“你好像从山洞出来的野人。”
其他人也都笑起来。
叶知蘅装作生气,做挥舞拳头的假动作,“再笑野人就把你咬烂了撕碎了下酒吃!”
陆雨露捂嘴摆手,“不笑了不笑了。”
好不容易憋住,但转头看见叶知蘅抬腿走路的模样,又是“噗嗤”一声,笑出声来。
叶知蘅再次挥舞着拳头,揍了下去,只不过没用多大力,闹着玩儿罢了。
整个人掩藏在宽大的吉利服下,露出两颗獠利的小虎牙,张牙舞爪的。
陆擎忍俊不禁,他想,他约莫是想错了,她不像急红眼的兔子,更像山中猛虎。
虎虎生威的小虎崽子。
当晚,他们就埋伏在西瓜地的四个方位,临行前,陆擎交代他们:
“别轻举妄动,先匍匐在地,等他们动了手我们再出去,抓个人赃并获。”
几人分别趴在几个不同的方位,西瓜已然长得极大,藤蔓又长又多,用枝繁叶茂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微风拂过叶面,带过田地知了的鸣声。
四周寂静,依稀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等静下来,叶知蘅才有空仰头看身旁的男子。
侧脸望去,陆擎的眸子沉着镇定,隐隐带着些冷峻。
他跟她穿着一样的吉利服,只是怎么看,那清俊的面容怎么都跟吉利服不太搭。
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,再定眼一看他那个形象,叶知蘅轻笑了下。
虽然没发出声音,但陆擎还是捕捉到她笑的幅度。
听声音周围没人,陆擎才轻问,“你笑什么?”
叶知蘅微微睁大眼睛,“没什么,我就是觉得你跟这身衣服还挺搭的。”
听她的语气就知道是反话,陆擎低头一看,也觉自己不太适合这套衣服。
他伸手覆上叶知蘅的双眼,羞赧道:“别看。”
视线被挡住,眼前陷入黑暗,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。
叶知蘅笑眯眯的,露出小虎牙,“好好好,我不看。”
手掌微微松开,透过缝儿,她又瞥了眼,笑弯眼睫。
陆擎的手心痒痒的,女子的眼睫毛一扫一扫,拨动某一处紧绷的弦。
有点像什么呢。
游击队的革命友谊!
几人待到天色蒙蒙亮才回茅草屋。
和他们预料得差不多,第一日贼人未动手,第二日也没来,直到第三日半夜才有动静。
借着深夜夜色,几人悉悉索索地躲在树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