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蛋张大嘴巴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六十,还是六十,我和弟弟们一共该得六十文钱。”
“陆伯伯,你好厉害,我一下就懂了!”
陆三文心里美滋滋的,尤其是被这种小屁孩儿一夸,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。
这可比他在京城时候得意多了,京圈人才多,他通常是吹捧别人的小老弟,哪有这般被人夸的时候。
陆三文心里受用,面上表现得毫不在意,“没什么,小问题罢了。”
劳什子策论、经典他不懂,算术可是他最擅长的!
在小孩儿面前班门弄斧,别有一番风味。
铁蛋立马回去叫他的弟弟们来搅和粪肥。
陆长盛瞧见,给陆三文劈头盖脸一顿骂,“要是这仨小孩儿掉进坑里,看你怎么办?!”
陆三文看了眼深坑,又看了眼几个苦兮兮的半大孩子,觉得自己确实考虑得不到位,当即把他们拉开。
但是答应了给孩子的六十文钱,不能不给,但也不能白花这六十文。
于是,陆擎道:“让他们来拔草吧。”
正在拔草的叶知蘅眼睛噌一下就亮了,三个孩子齐齐上阵,她可以歇一会儿了!
但她转念一想:好个败家爷们儿。
拔草用得着三个小孩儿么。
除草比搅和粪肥繁杂,陆擎又分别添了十文钱给这群孩子。
铁蛋捧着钱眼睛冒精光,小手抱着陆擎的大腿,“谢谢大哥哥,你跟蘅姐姐一样好!”
他每次喊陆擎哥哥,他都会笑哩。
铁柱叫他陆叔叔,大哥哥就会垮脸。
三个小孩儿跟瓜田里的猹似的,东窜西蹦三两下把草除得一干二净,叶知蘅看着动作比自己快三四倍的小孩儿,不禁汗颜。
汗颜呐、汗颜。
这钱花得真值!
“知蘅姐姐,看我们拔得多快呀,你还是歇着吧。”臭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泥巴弄了满脸,看着还真有点喜庆。
叶知蘅扯出笑坐在田埂上,怎么感觉这小孩儿有点看不起自己嘞。
一旁搅拌粪肥的陆三文:得,花了钱还受罪!
陆芙蓉捧着一大堆枯树叶丢进粪坑,“里面都是鸡屎、兔屎,嫂嫂说要堆肥后才能用,三叔你慢慢搅,我去帮你捡叶子来。”
陆三文将鼻头上的白布往上推了推,埋怨道:“怎么就变成我一个人搅和了!
雨露、雨露,快过来,三叔交给你一个天大的事儿。”
陆雨露只当听不到,甩了甩两侧的辫子,眼疾手快地碾死一条肥嘟嘟的猪儿虫。
陆二武听到三弟叫喊,还以为是自家女儿没听见。
出声提醒她,“雨露,你三叔叫你。”
陆雨露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,蹙起秀眉,“是吗?我怎么听到三叔在叫你呢,爹爹。”
陆二武自我怀疑了,“是我?是在叫我?”
陆三文又使劲招手,陆二武转过去的那一瞬,招手招得更猛烈了,加上有白布和距离的阻挡,声音嗡嗡嗡的。
“是呢,是呢,就是叫你呀爹爹。”陆雨露直起身子站起来,陆三文的双手挥得更厉害了。
陆二武彻底信了三弟是叫他,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过去。
这个陆三文,又在整什么幺蛾子,一天天,干一丁点儿活就喊疼喊累。
陆雨露露出个得逞的笑,三叔就等着被她爹骂吧!
叶知蘅闲来无事,在附近山周围转了一圈,空间里已然多了十两银子。
走着走着,就到了村里分给自己的二十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