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搬出其他几个塘村,保证他们乖乖听话。
这群“刁民”总算治住了!
今日学堂的事有进展,更重要的是,平县县令龙齐正来大塘村检验陆家开荒的成果。
一架质朴的青灰色马车滚过小道,稳稳停在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底下。
村长方德顺和陆长盛早就带着人在大槐树底下候着,马车还没停稳,村民们就伸直了脖子往马车窗户上看。
都想长长马车的见识。
牛车已算是昂贵之物,一个村儿最多只有五辆牛车,而马车这东西比牛车还贵,最便宜的马车也要四十两,是牛车的两倍不止。
十个村儿也不一定能凑到一辆马车,就好比十个塘村加起来连一辆马车都没有。
县令大人的马车虽然一看就用了许多年,但落在他们眼中,已算是价值千金之物。
带着厚茧的大手掀开洗得发白的帘子,一张浓眉大眼的国字脸露出来。
村长方德顺带着大家一起跪拜,“草民拜见县令大人!”
龙县令笑呵呵地,“我就是来看看大家种的地,不须拘礼,快快请起。”
县令发话,大家纷纷起身。
陆长盛没有跪拜,不过稍稍作揖,“龙县令。”
龙县令点点头,“陆兄弟,这段日子在大塘村过得可还习惯?”
陆长盛心里暗道,从繁华的京城到鸟拉太多屎的山沟沟,能习惯才有鬼了。
不过心里想归心里想,陆长盛最终顺着龙县令的话,“习惯,习惯……我们一家人在大塘村待得跟自己家似的。”
客套话一过,龙县令便跟着陆长盛一直走到陆家新修的青砖瓦房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“陆兄弟,你们还真是有本事,来大塘村不过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,便修好了这么大一座青砖瓦房。”
陆长盛笑着解释:
“主要还是孩子们能干,女儿们做药膏卖蚊香赚钱,儿子上山打猎,我们老一辈的人就侍弄田地养点畜牲,一家人齐心协力的,日子也过得下去。”
这话不仅把他们修房子的所得说出来,还间接证明自己一直遵从圣令开荒种地。
毕竟他们当初来大塘村的时候,全身上下都是粗布麻衣,县令还把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衫送给了三兄弟一人一套……
龙县令:“陆大哥还真是有福气,几个孩子都是能干的,不像我那个泼猴……”
对了,他那个泼猴儿子呢。
不是说先来大塘村探风么。
兴许又跑到哪里玩儿去了。
不过是一瞬,龙县令就想通了,“罢了,罢了,不提那个逆子也罢,咱们先进去再说。”
他来是奉令察看陆家的开荒成果,其实就是走个过场。
好与不好,呈上去,陛下也不一定会看。
如何开荒、开荒幅度多大,开了多少荒才能回去,没个明确的指标。
他也很难办呐。
主要是甘州一带干旱两年颗粒无收,青州一带连着几个月降大雨……
岭南已经算是相对平和的地带了。
只是蛇鼠虫蚁、湿热瘴气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。
许多官员都极容易因水土不服一命呜呼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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