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。
古人迷信,又没有太多的科学依据。
水稻品种不同而杂交这个借口也不会有人深究。
而且真正推广、实验的人是县令,也不会有人会想到是她。
龙县令向陆长盛要了这一角落的杂交水稻想进行培育实验。
如今不过七月,以岭南的温度和湿润情况,大约冬月就能成熟了。
也有不少晚稻是十一月末成熟的。
陆长盛自然是满口答应,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儿,不过就是一小块的水稻,拿出去就是。
龙县令仔细思索这附近的田地,但半天也没想出来,只能去村长家看大塘村的地形图。
方德顺嘴皮子颤巍,虔诚跪拜在地,“草民叩见县令大人。”
这可是县令老爷呀!跟老天爷似的人物,竟然亲自来了他的黄砖房。
一时间,他觉得屋子都亮堂不少,地上的泥巴都能照出人样子。
蓬荜生辉、蓬荜生辉呀!
龙县令和蔼地说,“快快请起,村长治村有方,辛苦了。”
一路走来,大塘村皆是一片祥和,想来方德顺定花了不少功夫治理村子。
瞧出方德顺的窘迫和尴尬,龙县令收了威严,跟他寒暄了几句家常。
方德顺这才好受了些:“在下有一儿一女,儿子成婚多年,女儿已出嫁一月有余。”
说了几个来回,龙县令才问正事儿,“村长,不知你们村儿有无多余的水田。”
方德顺点头哈腰,“这,多的水田倒是没有了。”
这年头,就算有良田村里人都分完了,怎么可能留着空地让别人来种。
龙县令也不急,他顿了顿又问:“那这周围可有田地?”
方德顺挠了挠脑袋,若有所思,“好像……”想了片刻,蹙眉展开,“有的!县令大人。”
他这才想起有块极大的荒田,“有块荒田不属于任何哪个村,足足有一百五十亩!
原本是城里一户地主的,但因为人死在地里沾了晦气,后来官府收回,许多年没人种,水分不好。”
龙县令似乎想起来了这么回事,二十年前的确有四个长工因为中暑死在地主的田里,后来官府把那地收回。
大家都是世世代代的农民,家里本就分有地。
加上那几年朝廷一直在征兵,劳动力不足。
后来男丁回来,但那肥沃的一百五十亩也变成了难开垦的荒田。
久而久之,那地就搁置了。
他接管平县的时候,确实看到了这例卷宗,对一百五十亩地记忆尤深。
一百五十亩的地,该有多辽阔呀。
龙县令当即决定,“就用这一百五十亩地来种杂交水稻!至于工人就从十个塘村里面招。”
师爷蹙眉低首,俯身在龙县令耳边:“大人,县库资金告急,怕是支撑不了工钱。”
请一个工人八十文一天。
像一百五十亩荒田至少要请两百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工人。
而且荒田无水,还要从河中引水到荒田,再不济也要挖沟渠从山中引水。
翻整田地、挖沟渠、引水……
如此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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