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您住在哪个包间呀,我叫芸娘,在舫船后厨打杂,专门给客人送膳食。”
陆芙蓉恍然大悟,“原来你是厨娘呀,我住在二楼的七号房,有劳你了。”
正好她饿了。
坚果只是零嘴,管饱还是得靠米饭。
芸娘恭敬作礼,“我这就给你送来。”
陆芙蓉才刚回房间不久,芸娘便用托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和一荤一素上来。
焖茄子和豆腐炒肉沫。
两道家常菜,算不上多名贵的菜,但确实也是船上不可多得的热菜。
刚摆放完饭菜。
陆芙蓉瞧见芸娘手腕上的淤青,稍稍皱眉问:“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儿。”
叶知蘅定眼瞧去。
芸娘似乎被问起伤心事,面带啜泣道,“三年前我被继母卖给船长为奴,船上的脏活累活都要干,稍慢点就要挨船夫的打。
甚至……还有不少人想要我做他们的外室,若非我相貌平平,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。”
陆芙蓉闻,眉头一拧,“他们真过分。”
叶知蘅不动声色地吃着干粮,听她们谈话。
听到那芸娘问那句,“你们还回平县吗?大概几日回来。”
陆芙蓉刚想回答,就被叶知蘅打断,“我们要休息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芸娘愣了一瞬,但还是推门出去。
陆芙蓉虽不解,但还是听嫂嫂的话。
等人走后,陆芙蓉才问,“嫂嫂,你为什么让她走?”
叶知蘅没有解释太多,她只是搬出祖母,“你忘了,祖母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,你们这般聊下去,万一她想让你帮她赎身怎么办?
赎身之后何去何从,是跟着我们,还是怎样?”
陆芙蓉轻咬着唇,嫂子说得有道理。
“好吧,那我……不管她了。”
走出去的芸娘没回下舱,反而等在客房最外头,想找机会和陆芙蓉再说几句。
她跟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了三年交道,一眼看出陆芙蓉是个善良人,定会救她于水火。
就是没想到同行的女子是个心硬的,她都那般说了,竟然毫无所动。
她要寻个机会,让陆芙蓉动容才行。
她在外头等了半夜,直到船长走过来对她劈头盖脸一顿骂,才依依不舍地回了下房。
抵达榕州后,叶知蘅和陆芙蓉二人才从房间里出来,她们与吕秀才会合一起下船。
芸娘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望着她们的身影,十足的不舍。
最后也没跟陆芙蓉搭上话。
叶知蘅和陆芙蓉拎着两个大西瓜下船。
到了码头外围才和吕秀才分道扬镳。
刚下船那会儿,陆芙蓉双眉紧皱着,瞧着有些忧心忡忡。
不过很快,在看到榕州一派祥和景气的模样,她又重新扬起笑脸来。
她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这么繁华的市井了。
二人找到一间中等客栈,住了进去。
一间房一晚上就是五百文钱,贼贵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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