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一,是安乐的满月宴。
陆三文提前一日买好了猪、羊宰杀,只是他的刀法终究不如陆二武,最后还是陆二武与其他村民合力宰杀两头大猪。
“这个娃是个有福气的。”赵兰花逗江晓兰怀中的安乐,语气诚恳道。
其他人附和:“可不是么,安乐的额头饱满干净,一看就知道福运旺。”
一位生了两个儿子的年轻妇人语气硬朗,将话题转移到叶知蘅身上:“蘅丫头和陆家大郎君成婚也有一年多了吧,怎的肚子还没动静。”
本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孩子身上,她这么一说,大家都看向叶知蘅的肚子。
“是呀,你三婶儿都生孩子了,蘅丫头也该生了吧。”
“怕不是等弟弟妹妹成婚了都没怀孕。”
……
叶知蘅无了,但还是笑眯眯地:“这么爱生,祝你们一胎八宝呀。”
她们像听不懂好赖话,还以为是对她们的祝福:“一胎八个娃,那不成母猪生崽了?”
“就是就是,猪才能生八个,我们又生不了。”
曾玉琴听出女儿的意思,忙打圆场,“哎呦,知蘅年纪小,现在生对身子不好,晚几年又不少块肉。”
听罢,其他人皆是羡慕。
“你这个婆婆倒是想得开,换作我家的霸道婆母,早就讥讽说是下不了蛋的母鸡、占着茅坑不拉屎了。”
叶知蘅默默挑出木盆里瘪烂的黄豆,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。
曾玉琴自然注意到女儿的异常,趁大家在外面招呼客人,她在灶房里拉过叶知蘅的手。
语气恳切地问,“知蘅,你是不是不喜欢她们说的话。”
叶知蘅垂眸,点了点头。
曾玉琴笑着抚她的脸:“她们说话就那样,这几个月我都习惯了,你不喜欢就别听她们的,说完就完了。”
叶知蘅沉默两息,抬起头问:“娘,女子都要生孩子吗?”
她明显感觉到曾玉琴抬起的手愣在她脸侧,随后才又恢复正常:“应当……是吧。”
母亲自小就与她说,相夫教子是女人的第一要务。
做不好女工的时候,首先斥责你的就是母亲,往后到夫家要被嫌弃。
女人都是要成婚的,成了婚自然要生孩子,所以说女人都要生孩子好像也没说错。
可是,谁也没问过她们愿不愿意生,只是凭借先辈的经验规训她们女人必须生孩子。
若是两情相悦,诞生出爱情的结晶倒还好。
怕就怕并非自愿。
曾玉琴看着叶知蘅稚嫩的脸庞,心疼道:“娘只是说大部分人应当是要生孩子的,咱们家生不生主要看你,你愿意生就生,不愿意就不生。”
虽然叶知蘅是现代人,思想比她们开放一点,但也被曾玉琴说的这番话愣在原地。
作为一个古代女人,并且她先是陆擎的娘亲、她的婆婆,再是她的养母。
竟然能说出随她生不生这种话。
不管她和陆擎约定怎样,可曾玉琴是不知道的。
在她心里,叶知蘅就是她唯一的儿媳妇。
叶知蘅痴痴地回,“娘,你就不怕陆家无后吗?”
曾玉琴看女儿傻傻的模样笑出声来,竟有几分爽朗的意味。
“我姓曾,管他陆家有没有后代作甚,你也不姓陆,为何要担心陆家有没有后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