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版 简体版
速成小说网 > 快穿之后,善后的人来了 > 第38章 留后手

第38章 留后手

白天她没出账房,把门闩插上,窗子漏一条缝,就着那点光抄纸。

三页纸摊在桌上,她另铺了张新纸,从第一页开始,一笔一笔誊。笔是寻常的笔,墨是寻常的墨,可她抄得慢,抄一个字,对着原字看两眼——不是怕抄错,是她在认字。淑妃的字她认得差不多了,落笔重、收笔也重,写得急,有些字差一笔两笔的,只有放在上下句里才认得全。

零七悬在桌角看她抄,看着看着,忍不住了:"你不是说不报了吗?"

"我说的是今晚不报。"沈酌头也不抬,"今晚过去,就是白天。白天我得想清楚,报不报,怎么报——可不管报不报,这东西我都不能只留一份。"

"你都留几份了?"

"原件一份,你照的印子一份,这会儿又抄一份。"她蘸了蘸墨,"抄这本,是给人看的。零七你那份,只有我看得懂;原件的字又太野,拿出来没人敢认。要让人信,得有一份写得规规矩矩的,落款是谁、在哪儿发现的、旁边有谁作证,写得明明白白。"

零七的光球闪了闪:"你要给谁看?"

"先不给谁。"她落笔,"先放着。放得散,才放得住。"

她抄完一页,停笔润墨,忽然说:"零七,你昨儿问我,报不报。我想了一宿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?"

"报不报,不由我说了算——管理局那套规矩,我在这儿够不着那边。可我够得着的,是眼前这场会审。"她拿笔杆敲了敲桌沿,"会审是我能上的台子。管理局那边,我证据再全,也得隔着一个世界递出去,递到谁手里都不一定。可会审上,皇上坐在上头,满殿都是人,我把总账往御前一放,这宫里的账,当场就能见光。"

"那局里……就不管了?"

"管,得管。"沈酌说,"可那是后面的事。先把眼前这场对质打赢,把案翻了,把线扶正了——世界稳了,局里那边,我手里这份滞留合同的印子,才递得出去。要是连会审都输了,案翻不了,我递上去的就不是证据,是笑话。"

三页纸抄完,她数了数,四张半。又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:抄自钟粹宫东偏殿北墙砖龛,原物藏于,空格。她看着那行空格,笔尖悬了半天,没有填。原件在哪儿,这张纸上写得越明白,别人就越早找得着它。

"印痕你照的那份,我收着,不算散出去的,算我留的底。"她把零七备份的光纹点进自己随身的木牌里,"抄件誊两份——一份拿出去给人,一份另找地方藏。原件,我自己贴身带着。"

"给人?给谁?"

"李德全。"

零七的光球低下去:"他……靠得住吗?"

"靠不住。"沈酌说,"可除了他,这宫里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两本私账是怎么来的。他知道我手里有什么,他知道我要是出了事,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。靠不住的人,一靠利害,就靠得住了。"

天擦黑,掖庭采买的偏房掌了灯。沈酌推门进去,李德全正蹲在地上归置一筐萝卜,看见她,手一抖,萝卜差点滚出去。

"女、女史。"

"起来说话。"她闩上门,从怀里掏出那叠纸,没递,先放在桌上,"李德全,我问你一句话,你照实答。"

"您说。"

"你这两本私账,是谁让你记的?"

李德全的脸白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才说:"是……是钟粹宫那边传出来的话。说从哪日起,采买的账另走一路……小的不敢不记。"

"传话的人,现在还在吗?"

"在。"李德全的声音发虚,"小的昨儿还见着他,在御前伺候的,姓顾。"

沈酌点点头,把桌上的纸往前推了一推:"李德全,我今儿不是来问你账的。这叠纸你拿着,我不让你看,也不让你交。你就记着:要是哪天你听说我出事了,出了宫门,或者死在宫里——你就把它打开,往御前的门槛上一跪,谁来问都别给,只说一句话:钟粹宫的账,在这儿。"

李德全的汗一下子下来了:"女史,这是要小的的命啊!"

"不要你的命。"沈酌看着他,"你交了两本私账,这宫里想让你闭嘴的人,两只手数不过来。这叠纸是你的保命符——你真出了事,它比你的私账值钱。你藏着,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最先死。"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